“你既是白槿花,往后便叫你‘白槿’吧。”男人沙哑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画面一转,长袖蹁跹的古装紫衣男子举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下“白槿”两个字,白衣女子不说话,只看着宣纸上的黑字,又夺过毛笔把玩。
“这叫‘毛笔’,这叫‘宣纸’。”紫衣男子格外有耐心,将眼前的东西逐一指给女子看,女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画面再转,是一处遍布白槿花的花海,白衣女子自天空飞舞,落地的一瞬,脚踝一扭,跌倒在地,刚才的仙气全无。
“哼!”
“白槿,你和地作甚气?”紫衣男子好笑着走进白衣女子,随手变幻出一只木剑,“你不是一直说我的剑法漂亮吗?等你飞行稳了,我就教你。”
第三场画面,一众仙气飘飘的仙家们围拢着白衣女子。
“哪里来的妖孽?胆敢上我九重天庭!”
白槿步步后退:“不是,我没有。”
紫衣男子由远及近赶来,白槿满怀期待地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司辰!”一只手伸过来,悄悄拦住了紫衣男子的去路,“你若去了,只怕二人一起遭殃。”
司辰犹豫着看向白槿,终是没有向前……
“白槿!”霍煜沉尖叫着醒来。
霍芷珍正守着霍煜沉,听闻动静惊醒,就见霍煜沉一脸茫然:“哥,你可算醒了,虽然叫的是那个女人的名字。”
霍煜沉觉得浑身都散了架,尤其是头,就像要炸开了,好像有什么东西企图冲出桎梏,与他的身体抗衡着。
很快,霍煜沉回忆起车祸前的一瞬,刚才梦境中白衣女子的脸,也和白槿薇的逐渐重合。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她情况还好吧?”
“跟你一起被120送来的,醒的比你早,就是经历了爆炸,受惊过度,拒绝见人。”霍芷珍话锋一转,“她救你的过程,被监控和路人拍下了,这事儿咱们霍家赖不掉。至于是等你好了去找她,还是让爹妈或我送些慰问品,就看哥的意思了。”
霍煜沉不喜欢被亲妹妹看出心思,直接转移了话题:“赵舒呢?”
“他伤的最重,给他请了最好的护工。”
“大家都还在,真好。”霍煜沉这次可真算是死里逃生了。
霍芷珍转过身:“我去叫医生来,顺带打电话告诉家里你醒了。你不知道,你醒来之前,老妈刚走,眼睛都哭红了。”
隔壁病房的光景,和这里截然相反。
白槿薇正翘着二郎腿,啃着苹果,看着漫画,好不快活。与其说是受了惊吓,不如说不便让人察觉出她的不对劲。
采冬坐在一旁,捣鼓冰柜里的冰淇淋和新鲜水果。托霍煜沉的福,三个人都住进了VIP病房,医疗设施都是最好的。
“你能少吃点吗?你这么下去,出院怕是胖到不能直接回剧组了。”
白槿薇不以为意:“哎,这时候出去,肯定要被新闻媒体八卦死,还是算了。”
“您现在可是女英雄,市长都等着给你发好市民奖章呢。”采冬忍不住冷嘲热讽眼前的装病人。
白槿薇知道采冬是担心她,笑了:“我知道你怪我冲动,可我不能见死不救啊!那车都漏油了,生死就在一瞬间。”
“你也知道生死就在一瞬间,这是监控只拍到你飞出去了,如果拍到你炸死了,我是不是还得去太平间偷个尸体易容成你?”采冬恨恨道。
白槿薇眼珠子一转:“尸体大可不必,权当炸碎了,从此白槿薇就在这世上没了呗。”
“你说得轻松!”采冬直接丢过来一个抱枕,白槿薇堪堪躲过。
“咚咚咚——”门敲响的一瞬间,白槿薇装死般躺在床上。
采冬叹了口气,施法将白槿薇的后背易容成被火烧的样子,起身往门口走去。
“请问哪位?”
“您好,我是护士,来换药的。”
采冬仔细辨认过,是熟悉的护士的声音,才打开门锁:“进来吧。”
霍煜沉赫然出现在门口,护士露在口罩外的眉眼有几分笑意。
“我真是来换药的,只是霍先生非要跟着。”
霍煜沉不打招呼,直接进来:“我来看看我的救命恩人。”
霍煜沉走路分明还拄着拐杖,眉眼却比白槿薇精神多了。他踱步到白槿薇床边,看着后者有气无力的样子,想到都是因为他造成的,愧疚感满溢。
“谢谢你。”天之骄子霍煜沉,冲白槿薇弯腰低头,诚意十足地道谢。
白槿薇再也按捺不住,抬起手,示意采冬扶她起来。采冬借机靠近白槿薇,捏了一把白槿薇小腰上的肉。
白槿薇疼得直飙泪,霍煜沉以为白槿薇一动就疼,赶紧按住白槿薇的肩膀。
“不方便就算了,我就想来看一看你,别客气。”
到底是谁客气啊?天杀的,居然还鞠躬,她还没死呢!白槿薇恨恨地悄悄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腰,这个采冬,下手可真够狠的,疼死她了。
“那不打扰,有什么需要,你随时提。等你出院,我们再具体商议该给你什么奖励。”
“霍总不必客气,祝你早日康复。”白槿薇看霍煜沉离开,长舒一口气。
迟芮本是听说霍煜沉醒了,匆忙赶来,就见儿子从隔壁病房出来,气不打一处来。
“你和那个女人不是早就断了关系吗?”
霍煜沉懒得搭理迟芮,一瘸一拐回到自己的病房:“妈,不管怎么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哼,这个圈子里,能有什么好女人?虽说邢紫桐也不争气,可好歹出身名门。”
“妈,你如果不是来看我的,就先回去吧,我头疼。”
迟芮听闻,赶紧住嘴,关切询问:“乖儿子,没事吧?”
“暂时死不了。”
“呸呸呸,我可是霍家几代单传,公司也指望你呢。这几天你爹慌忙接替你负责的工作,焦头烂额,他年纪大了,精力、脑力都跟不上了。”迟芮边说边扶着霍煜沉躺下。
霍煜沉扶额:“我醒了,你让他每天把工作带来医院,给我看看好了。”
“不不不,你现在首要任务是休息,一切等痊愈了再说。”迟芮兀自自相矛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