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浑身泛着冷厉的气息，即便那一瞬间，他想要了自己的命。
可到手的富贵，崔书瑶怎么也不愿意放弃！
“可臣女还要给王妃扎针！”
“不用了，母妃的脸，我自有办法。”
是找苏云情吗？
几乎下意识的，崔书瑶脑海里就想到了这个可能。
心里，瞬间燃起了强烈的杀意。
青黛楼。
崔大人站在二楼走廊处，望着一楼人来人往，摸了摸胡子，满意的点点头。
孙掌柜在一旁也是春风满面，“老爷，还是小姐的法子管用，现在咱们生意好多了，这才几天就已经把之前的亏空找补回来了。”
“我那女儿的确聪明，比儿子强多了，咱们这才几日就已经转亏为盈了，寿宁堂生意一直很火爆，真不知道赚了多少银子。”
说着说着的，崔大人心里浮现极强的嫉妒心，他的青黛楼在京城已经很多年了，之前一直压着寿宁堂，自从苏云情接手后，自己的铺子一落千丈，现在总算出了口恶气！
孙掌柜也是没想到区区一盒雪花膏就能力挽狂澜，高兴之余也有些担心，“老爷，咱们若是被寿宁堂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了又如何，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偷的吗？他们家的配方不也是偶然间得到的，他们能得到，我们就不能？”
从始至终，崔大人就不担心寿宁堂知道这件事。
“再说了，还有书瑶在，现在简王妃的脸全靠书瑶呢，简王府就是我们的后台，只要拿到配方，就能赚大把的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到时候挤下寿宁堂易如反掌。”
孙掌柜听后不禁点头赞同，原来老爷是打的这个算盘。
崔大人望着买雪花膏的人已经排到了门外，心里畅快极了，“这几日，多多备一些，价格依旧比寿宁堂低一些，。”
“是。”
……
相比青黛楼的火爆，此时寿宁堂冷清极了。
掌柜的望着空荡荡的大厅，眉头都快拧成一个结了，他背着手不停的走来走去。
奇了怪了，但凡开业后，就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一旁的小厮也是无所事事，“掌柜的，你说怪不怪，怎么突然之间，咱们铺子生意这么差了。”
正在往铺子里帮运货物的张远眼神一慌，忙垂下脑袋不让别人看见，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做事情。
掌柜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谁知道呐。”
寿宁堂的生意一天比一天淡，他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原因。
“要不去丞相府请大小姐来一趟吧，再这样下去咱们铺子怕是要关门了。”
闻言，所有人顿时变得人心惶惶的，他们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全靠自己一个人养活全家，而且寿宁堂给的工钱相当丰厚，逢年过节还有额外的红包，这样好的铺子谁都希望它永远开下去。
“别胡说，咱们大小姐本事大着呢，怎么可能会关门。”
虽然掌柜的安抚他们，可人就是这样，一旦出现危机，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利益，他们害怕丢了养家糊口的工作。
“掌柜的，这都几天了，咱们一分钱没赚，再这样下去怕是工钱都发不出去了吧。”
“慌什么，大小姐还会缺了你们这点钱？”
百合走进来便听见吵吵囔囔的声音，而且见他们都围在一起没有干活，眉头微微拧起，“掌柜，你干嘛呢？大家伙儿都没活干了吗？”
见到百合，掌柜的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三两步就窜到了她面前，“百合姑娘，你来了。”
百合见掌柜脸色凝重，不由地问道，“怎么了？”
“咱们铺子营业额下滑得厉害。”掌柜如实说道，“这就这几日，生意是一天不如一天，大小姐也不在，咱们大家伙儿慌了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姐最近忙着简王府的事情，怕是没精力管铺子。
“查了原因没？”
掌柜点点头，心里头疑惑却越滚越大，“查了，但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啊。”
百合扫了眼只有两三人的大厅，“难道是新出的雪花膏香味不喜欢？”
掌柜的摇摇头，笃定道，“不能啊，那些香味早在五天前就开始售卖了，生意好的不行，就这两日，几乎断崖式下跌。”
百合沉吟半晌，遂又开口道，“这样吧，这个事情交给我来查，另外你去账房支些银子，提前把这个月的工钱给发了。”
百合看得出来，他们很担心寿宁堂生意不好到时候自己的工钱都没着落，索性，让他们把心放在肚子里。
果不其然，大伙儿一听能提前领到工钱，顿时高兴极了，连连谢过之后，纷纷回了自己岗位去做事。
另外一名小厮见张远站着没动，催促了一声，“张远，走啊，杵着做什么。”
“哦，来了。”张远其实想留在这，他见何掌柜和百合都没走，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谈，所以想听听谈话内容。
掌柜的确是有事情要和百合说，而且这个事情吧，他觉得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百合姑娘，我注意到，咱们对面的青黛楼的生意仿佛回暖不少。”
青黛楼？
难道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
百合眯了眯眼，“派个人去看看。”
掌柜的点点头，心里有了数，“我知道怎么做。”
两人谈完话后，百合便去了后院，张远沏了杯茶端过来，“百合，喝点茶吧。”
“谢谢阿远哥。”
百合端着茶，却没心思喝，张远顺势问道，“怎么心事重重的，铺子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
“刚刚掌柜的和你谈了什么？”
百合眨眨眼，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张远似乎对铺子里的事情很感兴趣，“你很想知道？”
张远绕了绕手背，一脸担忧，“我也是担心铺子。”
“放心吧，没事的。”
百合放下茶盏，起身去了别处。
张远望着百合背影，她越是三缄其口，自己的心越是没底。
掌柜的速度很快，晌午便回来了。
“我让人去买了一盒，百合姑娘，你说怪不怪，他们家的雪花膏，无论是质地还是香味，和咱们的一模一样！”
百合一听完，立马就知道是寿宁堂内部出了问题，“香味质地一模一样，很明显是咱们的人泄露了配方。”
“作坊工人手里的方子是不完整的，加上咱们的，才是完整的配方。”
掌柜的说完，脸色忽而一变，“百合姑娘，不是我，我一直在寿宁堂做事，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掌柜的放心，我没有怀疑你，要知道是谁并不难。”
这种小把戏在小姐面前压根儿就不够看，她又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耳濡目染下，自然比别人懂一些，“我有法子，待会儿你照我说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