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谷底的时候,萧长璟眼尖的发现前面有一块大石,他暗道不好,牢牢的抱住苏云情,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石块上!
痛意袭来,萧长璟顿时变了脸色!
但他抱着苏云情的手没有丝毫的松动!
但随之而来的是后脑、脊背与胸口翻滚般的疼痛,尤其是肩胛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扎进了骨头缝里。
萧长璟闷哼一声,直接昏了过去。
只是昏迷前,搂着苏云情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天微亮,一阵冷意袭来,苏云情抖了抖身子,她伸手想要去抓被子,在摸到冰凉的泥土时,猛地惊醒,睁开了眼睛。
入目之处皆是翠绿色的一片,苏云情眨眨眼,发现周围不是简洁明亮的房间,而是混合着泥土芬芳的小树林。
而自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抱在怀中……
苏云情眉心一跳,里面坐直了身子。
这是什么情况?
她怎么在野外了?她不是在房间里睡觉的吗?
余光瞟到身边的萧长璟,苏云情忙上前扯了扯他手臂,“萧长夜,你怎么了?你醒醒,醒醒啊…”
叫了几声没反应,苏云情暗觉不妙,以萧长璟的机敏,早该在她醒来的一刻有所警觉,可眼下,她竟怎么叫也叫不醒他了。
苏云情俯身,用手碰了碰他额头,好烫!
“萧长璟,萧长璟你醒醒!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两个怎么会在这里?”苏云情一边焦急地问,一边推了推他肩膀。
剧烈的疼痛再加上苏云情不停的摇晃,令萧长璟从昏迷中抽离,他缓缓地睁眼,曾经如老鹰一般犀利的眼神,而下一片涣散,“不要再摇了,都快被你摇吐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没大碍吧?
苏云情自我安慰了一番,扶住他肩膀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她被萧长璟保护得很好,浑身连擦伤都没有,可萧长璟一张脸红的不行。
她将人扶好坐在地上,见萧长璟额头上都有了冷汗,忙出声询问,“告诉我,你哪里受伤了。”
说着就要去检查,萧长璟本想制止,可却牵动了后背的伤,没忍住痛呼一声。
“嘶!”
“你受伤了是不是?给我看看。”苏云情立马急了,伸手就要去扒拉萧长璟的衣服,却被他制止了,“我没事,给我看看你的伤。”
后背的伤萧长璟并不在意,他更担心的是苏云情,拉着她坐下,仔细检查后,没有发现任何的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我真的没事,让我看看你。”
萧长璟缓缓坐起来,侧靠着槐树,喉头滑动了一下,这才老实交代,“我背部中了暗器,看能不能拔出来。”
果然受了伤!
“好。”苏云情喘息着应下,颤抖着双手解了他腰带与扣子,又绕到身后,缓缓剥开他上衣,露出宽阔健硕的肩膀,与闪动着点点银光的脊背。
他的肌肤,触感如玉,细腻美好。
苏云情的指尖猛地收回,抖了抖,又再次摸上闪着银光的地方。
她醒来时是压在他身上的,平躺的姿势,在负重的情况下,使得背部的飞镖完全没入了身体,只留下刀柄。
触目惊心的伤势,让苏云情倒吸一口凉气。
她心口一缩,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他一定躲得开,或者至少,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也不会被压得整根没入身体。
苏云情的鼻子有些发酸了,吸了吸鼻子后,语气如常道,“你忍着,我开始拔飞镖了。”
“戴上手套,当心有毒。”萧长璟从口袋里翻出一双轻薄的棉布手套。
苏云情戴了手套,紧抿住薄唇,开始动手。
起初,苏云情有些手抖,她稳了稳心神,可因为飞镖嵌入身体太深,手指的力度无法拔出。
苏云情连试了好几次,整个手指都拔得通红,可飞镖纹丝未动。
而因为拔飞镖时产生的力道,让他的伤口开始流血。
苏云情立马停了下来,不敢再拔。
“算了,等青玄来了帮我拔吧。”
“不行,你这个不能耽误太久。”苏云情吞了吞口水,深吸一口气,将嘴唇贴了上去。
萧长璟的身子倏然绷紧,“你干什么?疯了?万一有毒怎么办!”
苏云情没答话,一口咬住飞镖的柄,两手撑在萧长璟肩膀上,在他转过身来之前拔了出来。
萧长璟火冒三丈地瞪着她,她却吐掉飞镖,莞尔一笑,“血是鲜红色的,放心,没有毒。”
萧长璟又转过身去,拔出飞镖后,身子不那么疼痛,只是依然没什么力气。
苏云情绕到他跟前,为他一件件地穿好衣裳,又将暗器处理掉,然后挨着他坐下,半玩笑着说道,“还别说,细皮嫩肉的。”
萧长璟闭了闭眼,轻轻一哼。
苏云情笑了笑,又问,“对了,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萧长璟渐渐恢复了一丝体力,眸光也染了一分犀利,“有人想杀人放火,你应该是被下了迷药。”
苏云情的眸光凉了凉,“他们想杀了我?”
萧长璟淡淡地道,“敢在丞相府放火,目标自然是你。”
“可是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怎么会中迷药的?”
“在见到我们之前,你可是和染夫人单独呆了一会儿。”
萧长璟捏了捏手中的一片树叶,“我们都没察觉到你是如何中迷药的,但只有那个时候,她有机会,也有动机。”
苏云情想起了昨日去找染夫人时,她给自己倒的那杯茶,她没有防备,也没想到染夫人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她下手。
萧长璟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她仗着手里的免死金牌以及先帝的那道遗旨,哪怕把天捅破了,也不敢将她如何。”
苏云情蹙眉,叹了口气,“这么多年,她心里肯定是恨你们的,所以才不断的挑衅,现在又将目标转到我头上,无非是吃准了你们不敢拿她如何。”
“但是昨晚的事情,我总感觉她不是单纯的出口气,她似乎就是想激怒你们,逼你们出手。”
关于这一点,萧长璟也有所怀疑过,但他想不通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所以相比较这个,他更偏向于染夫人是想替她母亲出气。
他捏了捏眉心,眼底是一片冰冷,“她就是个疯子,做事毫无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