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楼书房。
染夫人一页页翻看着账本,越往后翻,脸色越是难看。
“这个月的营业额怎么连上个月一半都没了。”
掌柜的摸了摸脑门上的冷汗,如实说道,“夫人,寿宁堂推出了新品,压着咱们铺子呢,简王府郡主用过了,效果奇好,有郡主这么个活招牌,大家伙儿都跑去寿宁堂了。”
染夫人合上账本,葱白如玉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丞相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还有心思管理铺子的事情?”
沉吟半晌后,她又道,“看来这把火不够大,你去帮我做件事。”
……
苏中堂下大狱后,丞相府人心惶惶,苏中正再一次去了皇宫,这次,他见到了武成帝,但是被武成帝给堵了回来,只说案子还需审理,苏中正求情的话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里。
而与苏中正相熟的官员给他透露了一件事,苏中正听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而在家等消息的太夫人在短短两日就受了一大圈,胡氏精神状态好不到哪儿去。
含香居。
连翘打了帘子,飞快的跑了进来,“姑娘,不好了,二房来人了,赖在佛堂不走呢。”
苏云情赶到的时候,一行人围在门口,方妈妈和其他两名婆子拦住不让她们进。
胡氏只差跪下了,在门口不停的囔囔着,“大嫂,求求你帮帮老爷吧。”
苏云情快步走来,望着廊下乱作一团的样子,蹙眉道,“父亲不是去宫里面见圣上了吗,你们还在这里闹什么?”
见到苏云情,胡氏立马迎了过来,眼睛红肿,嗓子也哑了,“大小姐,出事了,我今儿才知道被老爷弄伤的三名男童,有两个没救回来,他们家里人告到衙门去了。”
不是说没伤到要害的么,怎么突然就死了?
苏云情垂眸,心中突然涌起一抹怀疑。
胡氏这边已经哭开了,又是委屈,又是心酸,“又不是老爷一个人玩的,凭什么都怪在他头上呀!”
苏云情被她的哭声搅得脑仁儿疼,“二婶,你求我娘也没用。”
“求得不是你娘,是你情姐儿,你去找摄政王说点好话吧,只要他求情,你二叔一定会没事的。”
苏云情知道二房来这里就没好事,而且这件事干系重大,不是她说了就算的,再者,她也不想拿这些事情去烦萧长璟,
再一个,太夫人和她之前的梁子还没完呢,还有当年红花的事情,她没证据,却心知肚明。
一想到这,苏云情直接熄了心思。
“太夫人,二婶,我帮不了。”
一听苏云情不愿意帮忙,太夫人立马不干了,握着拐杖的手隐隐在颤抖,“你怎么就不能帮?你是未来的摄政王妃,帮着说几句话怎么了?”
胡氏索性嚎啕大哭,“怎么不能,他们俩是一母同胞的兄弟,皇上怎么也会给王爷几分面子的,情姐儿,你帮帮你二叔吧,他不能出事儿啊。”
苏云情却一脸平静,淡淡道,“二婶,你哭也没用,这件事皇上已经知道了,而且现在闹出了认命,二叔知法犯法,不是王爷说几句话就能管用的。”
太夫人见她衣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直接气得吹胡子瞪眼,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在苏云情旁边,还围了一群粗使婆子,个个拔出了刀,蓄势待发的样子。
他们可都是欺软怕硬的主,哪敢以皮肉相搏,可心里的气又没法儿撒出来。
正在此时,邱氏听到了争吵声,她担心苏云情,便走了出来,老夫人仿佛找到了出气筒似的,冲着她一顿吼,“邱氏,你屁股生蛆了,我们在这里喊你这么半天都不出来,有本事一辈子别出来!”
闻言,邱氏直接沉了脸色,直接省了请安的环节,就这么静静的望着她们。
苏云情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这就是你们求人的态度。”
听到这话,太夫人气焰嚣张的太夫人突然熄了活儿,她瞥了眼邱氏,不情愿的放缓了声调,“是不是你教唆情姐儿不帮我们的?一家人不能这样绝情绝义的,这样,你让她去找摄政王,给你二弟求求情。”
邱氏虽然是深闺妇人,也知道苏中堂此次犯了大错,她才不会把女儿推出去,更不会让摄政王府沾上麻烦。
“二弟的情况比较复杂,相爷都没法子,我更束手无策了。”
“我让你给情姐儿说,让她去找摄政王求情,这你都做不到吗?”
邱氏直接摇头,“做不到!”
太夫人指着邱氏,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撕碎了她,“邱氏,你好毒的心思,你想害死他是不是!”
邱氏沉默不语。
太夫人见她不说话,心中烦闷气急,她脸色一沉,竟伸手推搡,“哑巴了?让你跟着我们回去听见没有!”
邱氏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方妈妈忙扶,冲着太夫人冷下了声音,“太夫人,这里是佛堂,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太夫人瞥了眼方妈妈,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个老贱婢,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大呼小叫的!”
苏云情飞奔着来到了邱氏身边,和方妈妈一起将她护在身后,眉宇间冷色毕现,“太夫人,我敬你是长辈,可你不断的倚老卖老,如今还敢对我娘动手,真当丞相府没人了吗?”
胡氏站了出来,一脸和稀泥的样儿,嘴里的话却句句充满了指责,“情姐儿,这可是你祖母,丞相府的老祖宗,怎么大呼小叫的,还有没有尊卑规矩了?”
“祖母?老祖宗?”苏云情冷笑不已,真想朝她脸上涂口水,“祖母也要有个祖母的样子!你们见过哪家的祖母偏心偏到这个地步的,明知道我二叔犯的是大罪,还想把我们整个丞相府拖下水是不?是不是丞相府垮了,你们就高兴了?没有丞相府,你们一家能在京城安稳度日?生意能蒸蒸日上?太夫人,二婶,做人不是你们这样做的!”
“你!”
太夫人气得浑身发抖,但她深知苏云情嘴皮子利索,在这儿讨不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