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嗯。”
他缓慢的滚动了一下喉结发出了一个腔调。
陆起刚才听着那有些贬低的话，他的心中怪异且奇怪，只不过这些所谓的形容和吐槽更多的像是一种絮絮叨叨，并不代表恶意；可当他听见许芝芝转口开始夸的时候，他的心情更是微妙了。
除了一种这说的似乎同过去的自己不是同一种人的既视感……
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那微妙的以及不可明说的嫉妒。
没错，就是嫉妒的情绪。
“虽然以前少年时期小小年纪就心思特别深沉了，总是让我摸不他想法，但是不得不说阿律是一个很能将别人的话记在心上的人，尤其是当他将你划分为自己人的范围内的时候——”
“你会发现很多事情看待的角度都不一样了。”许芝芝说着说着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眼里的回忆意味，甚至连陆起不用仔细看神情都能发现了。
“就会发现他其实是一个内心特别温柔的人，外表看着冷冰冰的，只不过是保护色罢了，坏人实在是太多了。”
想到梦中庄园里那一个个如同NPC一样出现的各种各样的坏人，许芝芝就有些忍不住的想要翻白眼。
放小说世界里，这简直就是幼年悲催男主又或者是可怜大反派的待遇啊——
那些人可真该死。
许芝芝也想不通一个普通的管家，仆人又或者是厨师，为什么都可以欺负到阿律头上。
明明他才是那栋庄园的主人，明明他才是能决定这些仆人是否留在庄园里，决定他们未来命运的人，但是这样的人却被这群人在欺负。
许芝芝在梦里帮助阿律同庄园里的人斗智斗勇，同那些暗地里的阴谋诡计斗志斗勇——
这才像是云养崽似的将梦里的人养活了，养的阿律的脸上都不再是冰块脸了，甚至有了几分淡淡的笑容。
“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还有一些阴沉沉的，但是到后头就开朗很多了，甚至还会和我开玩笑，还会搞一些小小的浪漫。”虽然这些都只存在于梦里
但是，情绪是价值万岁的。
说到这里，许芝芝忍不住的眉目弯了弯，整个人的情绪状态看着更加的阳光灿烂了，也让陆起更为感受到虚无缥缈。
“……少年时期？”陆起吐出了四个字，捕捉到了其中的关键词。
他确实向来不会做无用功。
问的只是这么一个问题，但是这一个问题中衍生出来的内容和线索却有很多很多，更别说陆起还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了。
这样的能力最适合事后复盘了——
“啊，是。”许芝芝愣了一下回应的道。
陆起再次陷入了短暂沉默。
他以为那个过去的自己年龄会至少是在青年时期，没有想到这么小么，居然只是少年——
那么许芝芝这算是老牛吃嫩草吗？
之前的神色许芝芝是看不懂，但是陆起眼下这有些欲言又止的神色，她难得看懂了。
许芝芝有些忍不住的微微扶额：“……你好像有些理解错了，我不是那样禽兽的人，明明是你对我下手！！！”
陆起扯了扯嘴唇，没有发表言论。
许芝芝更是有些忍不住的眉心跳了跳：“……我想你应该是清楚你自己的为人的。”
陆起：“……你说的明明不是我，而是过去的周律。”
虽然他知道许芝芝的性格看似大大咧咧主动，实际上是一个比较被动的人，或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朗；若是谈恋爱主动出手的话……
那更大的出手概率便是他“自己”。
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许芝芝的时候一样，他便产生了想要掠夺留下和掠夺的想法。
他不相信那个他没有。
这个话题还真绕。
但凡两个人之间多那么一个人，那个人可能都听不懂两个人在说什么——
许芝芝有些放弃继续拉扯这个话题了，而是继续有些快速说道：“反正少年时期对你来说只是一个阶段了，最重要的是青年时期。”
陆起应了一声。
他也有猜到肯定有青年时期。
不然总不可能真的那么变态，看着二十多的许芝芝居然会去和未成年人谈恋爱。
刚刚说那些话，不过是陆起想要诈许芝芝，让她的话语中更是不小心的去流露出更多的线索罢了。
既然无法用科学和玄学的手段将人留下来，那么便先从内部一点点的去渗透外部吧。
先了解那个“他”同自己的不同便是最好切入的切入点了。
陆起得承认的是，那个“他”和自己过去的“他”确实很像，只是……
就如同许芝芝说的一样，那个“过去的他”要更为开朗一些，也更为的乖，也更加的懂事。
可是这开朗和乖的本质……？
陆起不动声色的对自己掀起了一个嘲讽的嘴角，只觉得讽刺意味极为浓重。
“自己”也是一个能假装出是一个很开朗，很乖巧的人吗？还真是让人挺大开眼界的呀。
开朗和乖巧大概率只是表面做出来的表面功夫是用来让许芝芝心软的样子，当对待其他人的时候应当是有另外一副面孔的，手段只会是更为残忍暴虐才是。
看来他隐藏的还挺好的。
至少还没让阿舒发现真面目。
……还真是可惜。
过去的阿律：真不愧是自己对自己的猜测了如指掌啊。
少年时期和青年时期的他果然手段还不够成熟，所以才会这么的犹犹豫豫。
陆起有些漫不经心的想。
若是让现在的他来做，除了温水煮青蛙之外，还要用足够的利益将人先留下来，即便是爱情又或者是其他更浓厚的感情，也需要共同的利益来捆绑。
若是对方不愿意的话……
陆起平静。
他并没有考虑过这个选项。
只是不论是一号计划还是二号计划，都让陆起有些大大的破防了——
因为许芝芝压根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她反而像是世界卡bug暂时出现似的，而等bug修复了随时都能消失，一次又一次。
只害怕有一天会出现一个“橡皮擦”的功能，将人的踪迹彻底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