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脸上依旧打着模糊的马赛克。
许芝芝无法分辨眼前的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最多只能确定对方的身高以及大概的体型。
甚至梦中的场景很狗的将那些衣服的具体品牌也打了马赛克,就像是怕被许芝芝看到了似的。
明明是自己的梦境,但是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防贼一样防着自己,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不是许芝芝说,这梦境里做的马赛克人脸跟踪要比现实中可来的强大稳定多了。
“……这家伙应该是男的吧?总不能是男扮女装,但是这身材是挺纤细的。”
许芝芝自言自语,言语中不免有几分唏嘘和感慨:“可若真的是个女的……那去确实没有胸,是个酷姐姐呢。”
楼月息要是知道有人这么评价风流倜傥的他的话恐怕会气得半死,好在他一无所知。
无知是福。
陆起填写的速度还算是快的,不到十分钟时间他便将纸重新再交给了楼月息。
楼月息梦里垂死惊坐起,一下子便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有些惊讶的将语调拔高:“你还真的填了?”
陆起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这家伙的声音太大了。
“安静点。”陆起有些警告的吐出三个字。
楼月息瞬间变得老实了,拿着报告有些激动,甚至颇为小心翼翼的将纸重新的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好好好,好久好久我都没有评估过你的心理状态了,你等我,我一定会根据你的基础资料就先将你分析好大部分的。”他有些笑眯眯的说着。
“你可是我的VIP大客户。”
对于那些普通的患者来说,楼月息基本上看一眼,又或者跟他们交流一番,便知道如何对症下药了。
一直以来在他的这边的,不论是过了多少年都同样有难度的,还得是陆起。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还是一个抱着研究精神的医生,和完全不听话患者之间的关系。
许芝芝还挺稀奇周律会有这么一个朋友的。
因为在之前少年和青年的梦境之中,他似乎并未在庄园里看到外人。
又或者有另外一种可能的是,陆起并未让自己看到那些外人……
若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变得细思极恐起来了。
许芝芝无法将这件事情深入的探究,就算是真的要询问,也得等到这个梦中梦的梦境结束之后去往只有一层的梦境里。
她不知道阿律会不会等自己等太久了……
可这言论实在是不好说。
因为面前的周律虽然不是自己所说的阿律,但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不管是对谁都有点心虚发意味。
许芝芝总有一种两个人头上都有点绿的感觉,但是他们俩明明都是“同个人”啊!!!
时间的纬度所跨越的变化以及时空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以至于每个人心里理解的都完全不同。
许芝芝只以为自己看到青年初期版的阿律和未来版那没有过去记忆的周律都只不过是梦境之中,而梦境的对面应该是某种现实,只不过前者只是梦,后者大概率是梦中梦。
可实际上:
青年初期版本的陆起也同样处在梦境之中,同许芝芝所进行的是夜晚共同进入深度睡眠的共梦,两个人共同处在梦境里——
而对于未来版周律来说,在他这里则是现实世界的完全体现,但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触碰到许芝芝,听到许芝芝说话的现实世界。
世界冷冷清清,他的身边一直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连带着灵魂都同样是冰冷的,没有滚烫的生活。
许芝芝骤然的出现在他这冰冷的生活里,才为他的灵魂带来了一丝丝的温度,但是这一丝温度比起他整个人的冷然来说还是太过于奢侈了。
也是,若是将这样的话去复述给别人,不外乎别人会觉得他是个疯子。
陆起扯了扯唇角。
因为第一次发生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是彻底的疯了,要疯的比以往来的更为严重了。
“好了,除了主要来评估一下你心理方面的问题,看看你现在有没有情绪失控之外,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找你。”
楼月息脸上的表情稍许的整理了一下,然后轻轻的咳嗽了几声:“……其实你真的不打算找个对象吗?你这个年龄真的可以的。”
陆起更是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这家伙变得面无表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填的这张表格白填了,很想拿回来,有点不太想和蠢货交流。
见对方没说话,可楼月息却已经心中知道对方的想法了,便是紧紧的将包里的文件抱在了怀里,他极为警惕的开口道:“……现在我跟你说已经到我手里了,就算你反悔了也没有用了哈。”
“而且我可是你的心理医生,你对我客气点,就算是有什么东西你也不能搁着我明抢。”
“……我知道你不喜欢跟那些女人接触,但是我这又不是跟你介绍对象,我只是觉得,”楼月息说到这的时候有些卡壳的停顿了一下,更是放缓了语气,“你或许也可以试着去尝一下恋爱的苦。”
指不定真的感受过恋爱的氛围和喜欢了人之后就不会幻想出这么多的东西,还幻想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女人了。
这得是陆总多么有幻想症啊。
当然这后半截话楼月息没有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他觉得陆起真会面无表情的直接把自己踹出别墅的!
这大荒郊野岭的,楼月息表示自己可不想徒步啊。
许芝芝依旧微妙心态。
如果说,刚才是她还是想着自己似乎让周律头上有些青青草原了,让对方上演了一番我绿我自己的剧情。
嗯……
那么,眼下这聊天聊着聊着就画风突变了,剧情突转的,好端端的又要变成自己头上戴绿帽了吗?!(♡⌂♡)
许芝芝感觉自己陷入了循环。
有些风中凌乱。
陆起却洞察了对方的所有小心思,而是突然的扯扯嘴,有些似笑非笑:“……那若是我说他现在就在你左手方向的位置,岂不是要把你吓死?楼月息。”
楼月息有些错愕的看着陆起,听着对方这认真的语气,他一时间有些分辨不出来这是开玩笑了还是他真这么认为。
他的后背莫名的有些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