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已经在心中将一切的一切都不动声色地想好了。
只差以后一个一个地去测试，实施和得到答案。
只是说着容易，但当真的要做起来的话还是有些许困难的。
“行，行行，我知道我说那番话不是劝你不要去寻找了，只是将这件事情再次提及的话，我是想要让你意识到一些事情。”
楼月息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将自己的所有工具都装回了箱子里：“你就当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全是骚扰您的屁话，只要钱到位，我都会帮你把事情完成的。”
而且……
陆起也表示出了实在找不到的话也没有关系，只是他们需要一直寻找线索罢了。
他就当做是赚钱了。
说着，楼月息便是出于以往嘱咐的心态对陆总进行嘱咐，然后便是有些急匆匆的离开了陆家。
虽说他已经全权负责了陆起心理方面的相关问题，但除了这事之外，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足够他忙活的。
就算是带了不少的学生，但也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由学生解决的。
许芝芝直到眼前的男人离开了书房之后，这才重新开口：“你有病？”
明明是询问的语气，但是陆起就是有一种自己似乎挨了骂的感觉。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慢抬眸，极为轻描淡轻描淡写地细的说着：“也不算是什么大病，一直以来的老毛病罢了。”
许芝芝眉头却皱得有些紧。
听那家伙的话语来看，这些毛病的话不像是小毛病，反而像是一直从未解决的问题——
“有病的话要治病。”许芝芝极为认真的建议着，态度诚恳地完全没有其他的私心。
陆起：“……”
感觉自己又挨骂了。
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你不知道他有病？”
许芝芝：“……”
她终于有些感受到刚才陆起为什么异常地沉默了。
明明这个对话很正常，但是两个人交流之后，这交谈的内容怎么的都多了几分古怪。
“……你说他有病？”许芝芝缓慢地张开唇，眼里带着十足的困惑。
脑海里的记忆不断地翻动着和周律相处的各种画面和细节。可是不论是少年时期又或者是青年时期，她从未看到陆起说生病了。
陆起深深地看了许芝芝一眼。
看来那个过去的他隐藏了倒还挺好的……
陆起当时根本就没有想过对方没有病这种可能性。
虽说他不承认是自己。
但不得不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或许真的是“自己”。
那家伙绝对也是同样有一些毛病的，只不过或许是怕吓到眼前的人，又或许是出于其他原因的考虑，居然一直隐藏着没有让眼前的人发现——
陆起不动声色地扯出了一个嘲讽的唇角，随后又是浅淡的压了下去。
看来那家伙也不是很自信吗……
若是无所顾忌，不害怕别人对自己有什么想法的话，那不应该是想要做什么事情就做什么事情么，怎么会变得如此畏畏缩缩的？
那说明是让他收拢自己的暴虐情绪学会努力的进行完美伪装的话，那说明他便是害怕让眼前的人知道真正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只不过……
伪装终究是伪装。
总有一天会露馅的。
陆起难得觉得心情有些轻松了几分，他倒没有那么好心地听那个过去的他去隐藏这件事情，但也没有特意揪着这些事情长篇大论地解释很多。
问题的主动权看似是在许芝芝身上，实际上当她发出疑问的时候，主动权便已经交到了陆起他手上了。
许芝芝又恰好会踩进这个陷阱，因为他不可能不问得。
“什么意思？”许芝芝表情多了几分认真，就连那平时一直显露出来的慵懒以及咸鱼气息都消散了几分。
她的后背略微挺直，身体向前倾，这是一个专注询问的态度。
陆起倒也没有装腔作势，而是缓慢地开口：“既然他没有选择将这件事情告诉你，那我也不应该将这件事情告诉你。”
打哑谜是吧？
许芝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有些缓缓的道：“他是他，你是你，你自己不都这么说了吗，所以我想了解的只是你而已，周先生。”
这话听起来很美好，很梦幻，但不过是甜蜜的陷阱罢了。
到了这种时候又变成了他是他我是我了嘛，倒还是分得很清楚？
他并不想主动地走进这个陷阱。
除非他能确保许芝芝对自己开始有好感了，或者愿意留在这个空间了，它才会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陆起有些冷漠无情地想着。
“但我觉得这确实不是一个你现在应该知道的问题，你确实可以知道我生的病，而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隐藏的，不能告诉你——”
他的这副好脾气样子同面对李管家，还有楼月息的时候完全不同，就连说话的句子都多了好几句。
陆起深深地懂得什么叫做先扬后抑，甚至说出来的话不免让人觉得很安心和舒心，一点都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反而是会让许芝芝觉得自己的说话是不是太过于尖锐突兀了？
“他同我处的社会条件和环境还有相处的人不同，那么指不定他或许没有同我一样的病呢，并且这并不是什么好的病，不得的话才是最好的。”
陆起这话说的已经自带一股淡淡的绿茶味了，但是他绿茶而不自知，只是故意将话说的如此动听罢了。
许芝芝有些停顿的愣住了。
不想自己知道吗……
被未来版的周律这么一说，她突然也觉得是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既然阿律是不想被自己知道，那么自己还要继续询问下去吗……？
可是这关乎自己那个小男友的身体健康问题，自己若是知道了后假装不知道，其实也可以吧？
许芝芝忍不住地多了几分犹豫。
“阿舒，你不是已经听到了吗？”
陆起端起了茶几上头放着茶杯，缓慢地端到嘴巴旁边抿了一口，看着自然悠闲且有松弛感。
在缭绕飘荡的白色茶雾中，他的声音似乎都连带着缥缈了几分，只是说出来的话让许芝芝忍不住的有些晴天霹雳。
“他是心理医生，你觉得我能是看什么病呢？阿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