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说的这些基本上都是这样子了,若是你还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问我,若是我知道,我都会补充。”许芝芝道。
“还有就是他虽然在我的面前承认了他自己有病,但是他似乎不承认自己的病比较严重,只是同我说还算是能控制得住。”这是许芝芝唯一最不相信周律的地方了。
她更相信的是对方可能害怕自己担心而将病情隐瞒了七八分,真正严重的情况甚至要往上走很多。
而这种担忧在看到楼月息后头的表现的时候,更是觉得心中被证实了几分。
许芝芝将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信息详详细细的解释了,只不过唯一模糊掉的是这位患者的身份吧,但这些其实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至少通过许芝芝口述让心理医生知道患者的年龄,生平,以及性格和身份之类的便已经足够了。
更别说她现在还对楼月息抱有着从极其怀疑和盲目自信的两种态度。
这是一个极端,但这却是她心里的真实体现——!
楼月息在涉及自己专业领域方面的话,看着倒还颇为认真,尤其是他在听完许芝芝说了这些话之后更是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的表情有些许的严肃,和平时那副漫不经心的邪魅表情完全不同的是现在的表情甚至有些凝重。
许芝芝倒是也没打断对方的思考,而是安静的等待着。
她抿了抿咖啡,再一次将咖啡杯抱在自己的手心里,心中的思绪有些起起伏伏,或许别人不能猜到她想什么,但是也知道许芝芝在烦恼这件事情。
“许芝芝,你这个问题很严重。”楼月息脸上的表情是许芝芝从未见过的一种严肃和专业,而那种严肃甚至到有些冷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同陆起呆久了,许芝芝倒觉得对方现在的这股气息还挺唬人的,至少有了陆起三四分的吓人。
可许芝芝自然不会被忽悠住。
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甚至能够很平静的道:“我知道我知道他的情况或许会有一些严重,但是我不知道他严重到具体什么程度。”
“他跟我说他是有看过医生了,只不过那些医生对他进行治疗的时候都没有什么有效的治疗方案。所以我想着我来问一下你的意见。”
“但是我想我应该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我希望他能得到更好的治疗,楼医生。”
楼月息叫许芝芝,许芝芝。
许芝芝也不再是直接叫楼月息,而是楼医生了。
这是一个标准的患者和医生的角度,而不是牵扯任何一方面的利益,两人所要处理的共同事情,不过是那个病情。
“许芝芝,你所接触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病人,并且也是个极其危险的病人,你是一直知道这件事情的。”楼月息真不愧是专业的极为一针见血的说着苛刻的话。
他说的话有些难听,但是却是事实。
“你知道他的病有什么危害,甚至有些模模糊糊的清楚这个病有多么的难以控制,但是你还是同他有交流。”楼月息极为冷静的说着。
“他对你很信任。”
楼月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肯定句的句式,而不是疑问,询问许芝芝。
许芝芝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而是点了点头承认:“……是,他很信任我。”
楼月息更是有些沉默了下来,连带着整个人的气息都有些沉浸了。
咖啡厅依然播放着优雅的古典纯音乐,可面前的气场却越来越凝重,许芝芝最终还是有些忍不住打破了眼前僵持的氛围,有些无奈的笑了:“真的有这么难处理吗?”
“我想如果你都没办法解决这件事情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没有人能解决了。”
楼月息倒还算是能抽空回答一下许芝芝的这话扯了扯唇:“我原先是对我的心理功课方面的技术提自信的,但是我说实话,你现在给我整的有些不自信了。”
更别说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他总觉得……
许芝芝所描述的这个具体的病情和状态怎么同陆起有几分相像?
陆总这样的心理疾病已经是极为难以搞定的了;而许芝芝所描述的那个人的状态来看,似乎要比陆总现在更为严重,也更为复杂——!
这这怎么会这样呢?
楼月息心里汹涌起伏,怎么的都有些安定不下来自己的内心。
他不知道这二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但是他更多的相信这确实是一种巧合。
因为陆起是一个警惕性很强的人,绝不会是像许芝芝所说的那样很信任谁,更别说还会有这么亲密的关系和小细节的了解。
只是没想到这一下子就多了两个研究案例,还是有着极高相似度的案例……
楼月息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而是从学术和建议的角度对着许芝芝道:“……虽然这个问题我有些不该问,但是我还是得要问一下他对你来说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许芝芝顿住,抬了一下眼皮,像是在说楼月息,你的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他倒是极为平静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若是她对你来说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那便是放弃吧,许芝芝。”
“我想你或许有听说过反社会性人格障碍和边缘性人格障碍,还有这两个并同时会拥有的许多并发症。”
“没错,你没有听错,我说的就是这个。”
许芝芝瞳孔忍不住的狠狠一缩,连带着捏着咖啡杯的几分手指都微微用力到指尖泛白。
她不没有具体了解过这两个疾病,但是也大概的有听说过这两个病的含义。
怎么可能?!
许芝芝忍不住的猛然站了起来,身体定定的站在原地,随后又是缓慢的坐了下去。
“楼月息,你确定吗?”许芝芝有些缓慢的说道。
可自己所讲的不是还是现在版的阿律吗?
都还没有将未来版的周律的发病情况以及状态说出来,楼月息就已经是这一副判死刑的态度了吗?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就没有一点别的可能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