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同楼月息还是有几分不欢而散。
楼月息也算是顶着压力的通这家伙吵架,然后这才在离开房间之后松了一口气。
陆起真的是……
一如既往的难缠。
而陆起在对方离开之后有波动的神情也逐渐的趋向于平淡,随后变得有些晦涩了几分。
楼月息……
似乎是不觉得许芝芝说的那些话有什么破绽。
可是他确实是从这只言片语中也听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并不是说许芝芝所说的这件事情是假的,而是那个人若是真的拥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和边缘性人格障碍的话,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完全真实的将自己的内心透露出来的。
就算那个人真的很信任许芝芝,那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内心一点点的剥开,让对方什么事情都知道。
而很显然的是,许芝芝帮对方来询问的话,似乎也只是知道这些极钱的表面的东西,而不知道这个病所蕴含的深层的恐怖的含义。
指不定那个她所信任的人暗地里已经做过了许许多多的坏事,只是没让她知道罢了。
陆起有些冷淡的想着。
许芝芝还是有些太过于单纯了,这样容易相信别人的性格,以后容易吃亏。
他的那双眼眸里透不进一丝丝的亮光,他带着带着极度的清明和苛刻思索了这件事情,可总是忍不住的在回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的时候稍显停顿。
不除了这个还是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
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对方的病同自己似乎有些太过于对应的上了,就连一些隐藏着的感知方向也同自己身上的这些问题如此相像……
只是因为他们生的病是一样的吗?
“……”
在对疾病方面的研究,陆起虽然对自己的病有所了解,但也算不上是专业,更多的还是会听取一些楼月息的意见。
可刚刚的楼月息除了一如既往的对自己的一些想法和行为表示不赞同之外,似乎并没有对自己提出许芝芝所说的那个人的相关方面的问题。
那就是说明,楼月息不仅作为心理医生,同样作为经常去调查研究别人的这么一个存在,也没有察觉到两个人设的相像之处。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真的就只是一个同自己得了一样的反社会型人格障碍和边缘性人格障碍的男人吗?
隐隐之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对他自己说,或许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而也有一个声音想让他去探寻这所谓的真相。
他本来是不关注许芝芝究竟喜欢谁,又或者是背地里同谁比较暧昧,反正大家只是协议结婚之后会好聚好散——
只要协议期间,不要闹出事情来就可以。
既然好奇,那为什么不去探究呢?
反正若是你真的去探究的话,也没有人能阻止你,更没有人有那个实力去阻止你——
陆起你一直以来想得到什么的话,都不是不择手段的去得到吗?不过是想知道一个消息罢了,这次怎么就犹豫了呢?
陆起你真是个胆小鬼……
陆起你不会是害怕得到的结果,并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吧?毕竟这么畏畏缩缩的样子,还真是让我第一次见到……
可心中那股蛊惑的声音却止不住的让他有些走神,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按照对方所说的去做。
陆起神情有一瞬间的冷了下来,连带着眼里都浮着隐藏不住的阴鸷。
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出刚才的那个想法究竟是生病了后,心中蛊惑的声音;还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
可是——
许芝芝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即便他没有故意的去探究其蕴含着的更深层次的东西,但是这同许芝芝结婚之后,对方一点一点透露出来的消息,就足以让他都有些许的吃惊了。
不论是和他们调查了很多次,但却和调查结果里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还是许芝芝如此诚恳,有着爱才本性,但还算是向来遵守诺言,并没有说中途就去当碟中谍;
还有的是他们根本就没想到许芝芝本人居然会是一个写网文的作者,并且写出的书还爆火,更是极为机缘巧合的和他们公司进行对接,被他们公司买下了影视的版权。
就算没结婚,也不得不说之间确实是有一些缘分的。
至少能从商业上算得上是一个极为合作的合作伙伴,他虽说只是初步的入侵娱乐圈,但还真的对许芝芝所写的那一本小说抱有一些信心,认为拍出来的剧只要不崩绝对会爆火。
陆起的眼光向来刁钻,这么多年在投资上头从来没有出现过问题。
……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去探究了吗?
啧,明明只是很简单的事情,让人去探查一下,指不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陆起竟然没有想到你现在会变得如此胆小。
怎么,难不成你真的喜欢她了?
那股阴魂不散的声音再次出现了,陆起脸上有些面无表情,好一会儿他才有些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够了。”
但随后在停顿了几秒之后,他再是声音变大,压的很重:“我说,够了。”
办公室里依旧安静。
安静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或许是因为空间范围比较大,所以他说完这话的时候,屋内甚至有几分回音。
因为楼层很高,所以并不会听到外头的车水马龙里传出了各种鸣笛声,顶多只有略微开着窗户,风透进窗户传过来的微微呼声。
“……”
他狠狠的攥紧自己的手心,好一会儿才骤然的松开,只是这神情是化解不了的阴霾。
但他最终还是承认自己确实是一个恶劣的人。
明明知道互不干涉的情况下,不应该去探查对方这方面的隐私,但是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打算去这么做了。
只是他虽然是想要去探究,但不知道该如何去探究——
事情必然不是被摆在明面上的。
若是按照寻常的方法去找的话,那自己所找到的结果大概和张特助,楼月息一样没戏。
陆起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略微敲着桌子的面板,神情中带着几分冷冽的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他才嘴角缓慢的掀起一丝淡淡的笑。
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