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很安静。
至少楼月息同陆起对视之后，两个人共同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楼月息莫名的有些觉得眼下的安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的安静，可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陆起，却发现他并没有暴怒。
只是他的情绪依旧一般罢了。
“不是，这……陆总，您的这人呢？”
楼月息试图委婉，可是这座位上的衣服翻开之后只有一个枕头，什么人都没有，这也太夸张了吧。
“虽然我会看病，但是你这连个病人都没有的话，我还真看不了。”
陆起应该不会闲得这么没事干忽悠自己吧？自己最近是有得罪他吗？没有吧。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那座位的位置明明就有人存在——
许芝芝刚刚的一切表情和动作都还在他眼前浮现，饱满的樱唇，秀气的面容，以及白皙到发光的肌肤……还有那“过去的自己”所留下来的讨厌的占有欲的痕迹。
如此的真实。
陆起他的自己扒拉开的药丸，以及透明的水杯都还在旁边放着呢，这些总不能是虚假的吧？
别理由还能扯出来，是他自己吃的。
可经历过上一次……
许芝芝明明披过那衣服，但是西装检测毫无其他人的痕迹，陆起便是知道有些事情没办法解释。
可是……
明明刚才就还在，怎么会突然消失？
消失的契机到底是什么呢？
是因为书房里出现了其他人吗？
毕竟上一次是因为管家出现，她人便是消失了。
陆起眼里的神色沉沉浮浮，将试探的存疑，他认为还需要多进行几次验证。
楼月息可能会觉得是他的精神状态更差了，或者认为他幻想出了一个所谓的女人，这可太糟糕了。
陆起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座位，好一会儿才淡淡的道：“……可能是跑了吧。”
楼月息：“？？？”不是，谁能跑出你陆起的手掌心啊，你就算找个理由嚯嚯我也不找一个正常的啊。
这可是你的书房，而且你作为研究人工智能的大佬，要是真有东西从你房间里逃走的话，恐怕就算是只蚂蚁，一只苍蝇都能发现吧，更别说那么大一个人物了。
陆起确实没说谎。
只是说，听起来像个谎言。
毕竟唯物主义和诡异事件是互相冲突的——
他虽然搞人工智能研究，但不代表能弄明白眼前的这种性质。
可楼月息或许对其他方面不敏感，但对于陆起精神状态这方面格外关注，他忍不住地道：“……和上一次那件衣服是同个情况？”
陆起掀动了一下眼皮，没说话。
果然，楼月息这家伙又开始自顾自的脑补了。
可楼月息却根据对方的态度将这件事情证实了，脸上带上了几分严肃：“陆起，我认为你这样情况很严重。”
陆起：。
“但是若是这么一个人，他并不存在，但在你的记忆中，这些存在的话，就相当于你形成了某一种认知障碍。”楼月息忍不住的提醒着，他看不得陆起如此漫不经心的态度。
“这种情况的话很危险，我建议你最好进一步观察。”
陆起：“嗯，你说的都对。”
楼月息：……？？？
总感觉自己被反驳了的楼月息哪里哪里都觉得很是怪异，他试图劝解：“我认为您真该谈个对象了。”
陆起又是掀起了一下眼皮，这次居然正面回应楼月息了，只是莫名的有些古怪：“……放心，会有的。”
“我会将她抢过来的。”
若是真来自未来那边，从未来的自己中将人给抢过来。
反正抢夺掠夺他最擅长了。
过去的自己啊……
啧。
他可不觉得过去的自己比得上现在的自己，手段还是嫩了一些。
陆起眉眼间多了几分冷冽，主打一个我抢夺我自己的戏份，谁也不饶恕。
楼月息：“……”
不得不说，他真的觉得陆起病得更严重了，若是说之前的毛病都是狂躁暴虐的话，现在这个妄想症似乎也挺严重的。
楼月息已经实锤了陆起所说那个家伙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可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反驳，而是试图试探性的说道：“那我帮您一块获得她的爱？”
陆起斜眼看了一眼楼月息，淡淡的道：“她肯定不喜欢你这种类型，这很好。”
“不需要你帮忙，他能出现的时候自然会出现，只是……”陆起突然变得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莫名其妙还被人身攻击了的楼月息。
陆起突然地从紧急医疗箱里抽出了一个测量温度的电子测温，面无表情的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了一下。
温度显示37度。
嗯，正常温度。
没事儿也可以不正常。
楼月息为陆起这个操作感到几分莫名，但后面更莫名的操作来了——
“要是问起来就说这是我吃的，我感冒发烧了。”陆起指了指桌上的那些药物，淡淡的道。
楼月息低头看去，瞳孔缩了缩。
陆起就算是疯了，也不可能闲得没事儿干乱吃药，甚至还对自己突然地说了这番话吧——
可是，难不成陆起所说的那一个人，那件事情还真就这么离奇的真实存在吧，这怎么可能？
“你……”
楼月息喉咙略微沙哑，脑洞更是大开的不像话了：“陆起你同我说，你是不是研究出了什么高等的AI，然后你自个儿爱上了你自己的作品——”
“所以你爱上的其实是你自己？！”
陆起无语：“……”
说实话，他快有些受不了，这家伙突然变得这么愚蠢了。
他用看傻瓜智障的目光看了一眼楼月息，最后觉得自己不能跟傻瓜计较。
“帮我继续检测吧。”
陆起不会放过一丝能获得线索的机会，便是将衣服交给了楼月息，“若是能提取到一些东西，证明这件衣服上是有第二个人或者第三个人存在的……”
“你之后的那个公益项目，我赞助你两千万，直接打到你卡里。”陆起轻飘飘地说着。
楼月息像是被钱砸中，眼睛一亮：“我懂，保证完成任务。”
喜欢自己的人工智能算什么！！！
哪个研究的人不喜欢自己的作品——
楼月息已经见钱眼开地将之前那些疑惑统统给了他忘掉了，甚至露出来真诚的笑容。
这叫做为艺术献身。
于是，陆起和楼月息之间的大雾越来越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