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起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转头对着许芝芝温声道：“我们走吧。”
“哦。”许芝芝慢吞吞的应了一声，又是扭头慢吞吞地看了一眼顾悉城，才晃晃荡荡的离开宴会。
他们不像是来找茬的，也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反而像是单独的来走个过场的——
光是看背影的话，倒还像是很相爱的两个人。
张特助也终于左右逢源的结束了，他在心中松了口气，赶忙的追上了陆总，继续干自己的兼职岗位。
成为司机小张。
楼月息本来是还想蹭个车的，可是他人刚走到车旁边，车就咕噜的开走了，只给他留下了一串车尾气。
楼月息：“……”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见色忘义不对，不能用这个形容词，做人能不能不要这么绝情！
这是典型的用完自己就丢啊。
他有些沧桑地打了个电话，这才让家里的人来接自己。
许芝芝在车里倒是意外的安静，甚至安静到有些乖巧和在宴会上那副大胆的样子大相捷径。
车开得很平稳，至少车里的人并不会感觉到晃荡，这对于喝醉酒的人来说比较友好。
陆起本来是想要说教一些话的，但是看着对方脸色微微泛红，嘴唇泛白的样子，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而是闭目养神的闭上了眼。
算了，等她酒醒了再说吧。
可是，许芝芝却突然地开口说话了。
“你为什么会过来？”许芝芝有些困惑。
陆起睁开了眼，似乎是不太明白许芝芝为何会发出这样的疑问，但他也只是淡淡的道：“顺便而已。”
“哦，这样啊，谢谢你。”许芝芝真诚地道谢，笑容乖巧。
陆起微微地眯了眯眼，打量许芝芝，好半晌才道：“……为什么要谢我？”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反而过去只不过是维护自己在合同内的一些利益罢了，毕竟若是合作伙伴出现什么问题？
他作为合作伙伴的合作伙伴，那必然要坍塌也是一起的。
“谢谢你，明明心中有白月光，还愿意出现在这样的场合上给我救场，陆先生，您真是个好人。”许芝芝有些真心实意地说着，甚至两眼泪汪汪。
陆起：“……”行吧，这家伙果然喝醉了，自己跟一个醉鬼较真什么呢？
至于许芝芝嘴里喊的什么白月光，陆起可不觉得对方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而是之前自己提了那么一嘴，被对方记住了而已。
陆起又是闭上了眼睛，显然不想多说话。
因为一旦想到阿舒还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心情就忍不住地变得压抑。
可是许芝芝怎么可能给对方这么一个机会呢，有些絮叨的说着：“我和你说我今天又赚了一大笔钱，你说这有时候赚钱还挺突然的……”
陆起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种微妙的不好的预感，甚至是对别人的同情，可他明明还没想到这个别人是谁。
“顾悉城可真大方啊！”
许芝芝在车里有些长吁短叹。
喝醉酒的她要比平时来得大胆的更多，见陆起懒得理会自己倒也完全不介意，而是伸出了自己的十个手指，慢吞吞的道：“他也给了我1000万呢。”
“一只老虎1000万，两只老虎1000万，三只老虎5000万……”许芝芝乐呵呵地数着。
张特助在压抑住想要笑的同时，突然表情凝固。
等等，这1000万……
该不会是许芝芝又答应了谁谁谁要偷什么合同，然后坑蒙拐骗过来的钱吧。
当然，张特主想到的，陆起自然也想到了，所以他格外沉默。
在微妙的心情之下，陆起甚至忍不住的抽了抽唇角。
话说还是第一次，有人胆子这么大，一直在他身上薅羊毛……而且还是借着他的名义，仙人跳地捞了一笔又一笔的钱。
“你的胆子倒是大。”陆起有些听不出情绪的说着。
许芝芝得意：“那是。”
陆起：“……”
“放心吧，我不会那么蠢地去偷你的文件的，不过这家伙要的文件好像和那个叫宴什么的不一样……”
许芝芝用自己生锈的脑袋努力的思索，表情迟缓。
陆起总算是正式地看向了许芝芝，声音淡淡的道：“你就没有想过真的把文件给顾悉城吗？我记得你喜欢过他，难道你就没想着要为他做些什么吗？”
许芝芝听到这话之后则是满脸晦气，她甚至很没有淑女形象地呸了一下，完全没有听出某人话语中的试探，连连的冷笑。
“喜欢他不如喜欢一头猪，我喜欢的人可比他好得多了，他连我喜欢的人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公狗腰，鲨鱼肌，双开门冰箱他有吗？我喜欢的人他有。”许芝芝止不住冷笑，“垃圾就是垃圾，狗改不了吃屎。”
张特助：“……”
不是，这真的是我能听到的话题吗？！
陆起：“……你喜欢的是谁？”
他倒是真的有些好奇许芝芝这种贪财的性格能喜欢上谁又是谁会被许芝芝给爱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谈起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心中总是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许芝芝抬了一下眼皮，慢吞吞地开口道：“这就同陆先生您没什么关系了吧？没想到陆先生您也这么八卦，我都没有八卦您，白月光是谁呢。”
陆起被哽了一下。
毕竟他也确实不想同许芝芝谈起阿舒的事情，这个话题便是被静默地略过了。
“总之，陆先生这1000万我可不能给你，这是我凭本事赚的。”
许芝芝语气里带着担忧，甚至连喝醉了都很斟酌，眨了眨眼道：“我不仅当了您的间谍，还为您排忧解难了，你应该不至于要我这么点钱吧？陆总？”
说到钱的时候，陆总两个字都来了。
陆起拧了拧眉心，终于是感到有一种倦意和止不住的心塞了。
这许芝芝还真的是……
真的有这么缺钱吗？
明明已经有很多钱了，而且自己也从未限制过许芝芝消费，可这么长时间以来许芝芝似乎从来没有用过他给的那张不限额度的黑卡。
一切的支出都是她自己承包的。
“……当然不会，这是你自己的钱。”他道。
许芝芝立刻欢呼：“好耶。”
随后她便变得老实了，靠着柔软的坐垫便是有些昏昏沉沉地陷入了睡眠，只留下了轻微的呼吸声。
陆起目光深沉地看着沉睡的许芝芝，盯了好几分钟才算是缓慢的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