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许芝芝的心忍不住地沉了沉。
但他面上没有表露出来任何的沉重心情,而是只是露出几分疑惑地看向一旁的小伙。
“先生,您似乎也知道不少消息?”
小伙子本来还有些懒洋洋的,当看到一个极为漂亮的美女直直地注视着自己,他那张脸忍不住地红了一下。
自己不过是爱吃瓜点而已。
而且……
先生什么的这种称呼太儒雅了,他怎么的都感觉和自己有些配不上。
于是,青年挠了挠自己的头,有些结结巴巴地道:“……是知道一点,不过因为我这人喜欢八卦,所以当时急诊室闹哄哄的时候,我溜出去看了。”
“其实我也只是知道一点点而已。”
许芝芝:“……”
这人手也瘸了,腿也瘸了,全都绑着绷带和纱布还能坚持看八卦,还真是不一般的人啊。
要说对方是鬼火青年,似乎也不完全鬼火。
“不过你爹来的时候还真的挺吓人的,这血哗啦哗啦哗啦流的,嘿,不过没想到手和脑袋居然没受伤,受伤的是那只大腿……”
“不是我说,你爹这个样子不像是被人套麻袋了,反而像是和谁干架了……”没多久,鬼火少年便是恢复了自己的絮絮叨叨,讲起八卦的波涛汹涌。
要不是断胳膊断腿的限制了他的发挥,许芝芝真的怀疑对方能蹦起来,然后笔手画脚地解释。
若是这个八卦的主人不是许芝芝认识的人的话,她或许还会听得津津有味,毕竟人嘛,谁不爱吃瓜呢?
青年的话语中没有透露出什么重要信息,但是许芝芝也知道了柳父这绝对不会是简单的摔了一跤。
只不过许芝芝有些好奇的是……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我父母呢?”
鬼火青年愣了一下,脱口而出的道:“那不然还能是啥?我听医生说他们就一个女儿啊,叫什么呀。”
许芝芝顿了顿。
医生所说的那个女儿……
应该是原先户口本上的许雅吧。
病房里的气氛又重新变得诡异了,柳母的脸上浮现出尴尬,随后同青年冷淡反驳:“……那不是我的女儿。”
“那种逆女,咳咳咳……死在外头也不为过!”柳父虽然胸腔还有些内伤受损,但说起这话来的时候,还是有些气极地拍着床,然后止不住地咳嗽。
鬼火青年迷糊了:“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你们的女儿?”这看着挺乖巧的呀,不像是什么逆女啊。
而且我看你们的态度也不像是对女儿如此凶的人啊——
柳母更是沉默了。
似乎承认许芝芝是女儿这件事,要更加复杂。
许芝芝倒是笑了笑,直接化解了眼前的一番沉默:“我确实是他们的女儿,不过我叫许芝芝,你之前说的那个不是我,是我母亲曾经的女儿,她叫柳雅。”
鬼火青年眨了眨眼。
随后他微微爬起,眼里带着八卦和震惊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五彩斑斓的也不知道是脑补了什么该死的剧情。
“你……”
“你……”鬼火青年心情十分复杂。
这关系听起来还真是乱啊。
那个叫柳雅的姓柳但是不是面前这对夫妻的女儿,而这个叫做许芝芝的漂亮女人姓许,却是眼前人的女儿???
鬼火青年:“……”不是你们在说什么?
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吃了读书没读好的亏,若不是他知道自己真的没记错,那他都要怀疑自己的记忆力了。
而柳母和柳父神色变化也极为明显,他们似乎很是错愕许芝芝这么平静温柔地承认自己身份——
说是他们的女儿啊。
柳母的眼泪又有些藏不住了,但她只是眼眶微红,在眼泪要掉下来的那一刻,她微微撇头地用衣角擦去。
他们的女儿啊……
即便没有在他们身边成长,也是那样的可爱乖巧,甚至懂事。
可是懂事都是要代价的啊……
许芝芝在豪门贵族里真的过得开心吗?若是过得好的话,那怎么会只是穿得如此朴素,打着网约车来呢?
柳母心中发软发酸的厉害,脑补出了许芝芝虽然在豪门贵族里,但是受了很多苦的画面,眼泪更是有些憋不住了。
柳父看起来更威严一些,但即便是如此,他的眼眶也有些泛红,喉结滚动。
“芝芝……”柳母的喉咙有些沙哑。
许芝芝微微颔首,略微俏皮地眨了眨眼,似乎在说别哭了。
但是至于谁给柳父套了麻袋……
她的神色暗了几分,总归是会查到的。
鬼火少年有些恍惚。
“谁是1号床的家属?”外头有护士呼唤着,随后便是推门进来了。
她的目光略微的打量了一下许芝芝,干脆利落的道:“你是一号床的他们的女儿吧,来这里一下,医生有话要跟你说。”
柳母起身,就是想要代替许芝芝去,但是许芝芝却顿了一下脚步跟上了护士的步伐。
“你留在这里监护一下病人,你女儿过来就够了。”护士隔着门嘱咐道,“病房里得留人。”
柳母这才有些勉强地停下脚步,只是眼里浮现出担忧。
许芝芝一边走路一边思索。
病情的严重性什么的,还是听医生直接说来的更为妥当……她总觉得柳父柳母这种不麻烦,自己的性子肯定还隐藏了些什么内容。
可当来到医生的诊疗室,许芝芝却愣了愣。
因为眼前的这人似乎有些熟悉——
不,应该说是太熟悉了。
“楼……楼医生?”许芝芝很是愕然地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白大褂,将头发梳得直板,坐着转椅转过来的男人。
楼月息???
不是,这家伙不是大反派的心理医生吗?
怎么还会在医院里坐着,甚至还是骨科的大夫???
当医生还能跨的纬度如此之大吗?
而楼月息似乎也有些惊讶,许芝芝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想起柳父柳母的身份,他恍然。
“您好,许小姐。”楼月息礼貌地说着。
许芝芝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虚假的微笑:“你好,楼医生,没想到楼医生您竟然在这里当职。”
楼月息笑容也有些虚假:“不敢当,不敢当,我不过是被外聘请过来教学几天的罢了。”
“那您主修的是……”许芝芝不动声色地打探,脸上的表情透着明显的怀疑。
楼月息的那双桃花眼眨了眨,或许是因为身上那身白大褂降低了那身海王气息的邪气,看着倒是有几分一本正经。
“自然是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