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男人的衣袖,粗布的衣裳穿脱简易,没有那么多圈圈绕绕,白羽羡的脸蛋和身体颜色不一,脖子那处还有明显的晒痕。
王月心中一喜,故意拍了两下他的胸口,乐道:“以后你就好好待在府上,把皮肤养白。”
现在的白羽羡真是越来越像小娇妻了。
王月拿着一件湛蓝色的衣袍,蚕丝绸锻,手感丝滑,一件一件的帮他穿上了。
“怎么样?这种衣服,即使穿很多层也不会觉得热。”
王月不得不佩服古代对丝绸的追捧,每一匹绸锻,都是精心制作,货真价实没有掺水,平民穿的粗布衣又闷又厚,跟这个是比不了的。
“人靠衣装,马靠鞍。”王月滋滋笑,这句话来形容白羽羡在好不过了,“要是再戴上冠,就更好看了。”
花园内的鸟儿相邀飞到了灵鹊堂,站在窗户边叽叽喳喳,一边梳理着羽毛一边瞅着这一对小夫妻。
王月的身高与他并排站时刚好能靠在白羽羡的肩膀上,相对而站,王月的额头也正对他的下巴。
床上还铺着几件花花绿绿的衣裳,白羽羡颔首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今天的媳妇儿很好看,好像啃一口。
王月系腰带的手一顿,木愣愣的抬头,这臭小子又在色诱她了。
清清嗓子,不管发生多少遍,她都忍不住脸红:“咳咳,又干嘛呢?不老实。”
白羽羡不说话,捧起王月的右手细细端详,手掌上的伤好的很快,结过的痂都已经掉了,没有留疤,但还是看得出掌心处的一点粉红。
几乎每一天,白羽羡都会找个时间捧着她的手看一会儿,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带着一丝愧疚之意。
这件事王月早就没有放心上了,更没有责怪他,可白羽羡偏偏要守着她的伤口愈合,现在痂都掉了,还不放过。
王月叹气,摸摸他的脑袋,甩掉了几片落在他头发里的小碎叶,这样的白羽羡,即便心中有火也发不出来。
窗外的小鸟扑腾着翅膀,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门窗通风,僻静雅素,白羽羡环抱住眼前人,身体向前倾,逼的王月直往后退。
“哎???”王月惊恐了片刻,她感觉这傻汉子是故意的,仗着自己块头大,硬压着她往后退,如愿以偿的将她按倒在床上。
今日新做好的衣裙铺垫在身下,白羽羡一蹬腿搂着王月上了床,炙热的气氛在中间炸开,王月捂着嘴,心如小鹿乱撞一般,看着眼前的男人甜滋滋的在自己脖子上咬了两下。
“阿城,我......”“媳妇儿!”白羽羡双目射光,十分诚恳,“我们生小娃子吧。”
王月:“......”不是说话不提这个话题了吗?
如钢筋般坚韧的双臂撑在她身侧,薄薄的蚕丝已经包不住肌肉了,这个姿势下,真是把白羽羡的身材展示的淋淋尽职。
王月呆滞了几秒,意识到他在等自己的同意,如今他们住进大宅院,先前种种顾虑也烟消云散,不如......王月深吸一口气,开启灵魂三连问:“你是谁?”
“白羽羡。”
“我是谁?”
“王月。”
“你最爱的人是谁?”
白羽羡迟疑一秒:“……天明。”
“???”妈的!别拦着她,她要锤爆白羽羡的狗头!
白羽羡被她吃牙咧嘴的表情逗乐了,连忙抱住她:“哈哈哈,没有没有,是你。”
这一句天明差点没把王月气背过去,不过这也确定了,白羽羡整个人是清醒的,没有作妖的意图。
咳咳,既然如此。
“那,那来吧。”王月抿唇闭眼,张开双臂,呈现出一个大字,她还没有脸皮厚到在这种情况下帮他宽衣,既然是白羽羡要求的,就跟着他的步骤走好了。
两人抱在一起互相纠缠,刚给白羽羡穿上的新衣也扯皱了,身下的几件衣裙绞在一起,看样子完事后得费些功夫,才能把它们顺好。
青天白日的,窗户停落的几只鸟纷纷侧目,叽叽喳喳的飞走了,王月紧张极了,羞涩的闭着眼,不敢看他。
就在一切顺其自然的时候,门口响起来安管家的声音。
“夫人!夫人!”
王月在心中暗骂了一声,这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真是够了!
不过竟然是安管家叫她,那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强制叫停,王月坐起身,推开白羽羡,冲着门口答应了一声:“怎么了?!”安管家恭恭敬敬的说道:“夫人,门口有位姓白的公子想要见你。”
“谁?”王月第一反应是这附近的混混。
“他说他叫白东旭,是你的小叔子。”
听到这个名字,白羽羡立刻竖起来耳朵,现在的他们可不想与白家有任何的瓜葛。
“哼,他居然还敢来找我。”王月冷笑了两声,突然想起这两天在镇上流传的事情,大概便知道了他的目的。
王月跳下床,整理着头发:“你叫他在正厅见我,我随后就到。”
“是。”安管家退下。
王月下床了,白羽羡就不高兴了,夫妻二人正热火朝天的,突然被打断,任谁都不愿意吧,而且打断的人还是一个讨人厌的家伙。
“媳妇儿。”白羽羡无力的叫了一声,满脸写着不想她走。
穿好衣服,王月尴尬的笑了一声,瞅着他已经滚成鸡窝的头发,说:“别不开心,我等会儿就回来。”
王月走了,独留白羽羡一人在床上凌乱,心情如掉进粪坑一般。
窗外的小鸟扑腾着翅膀又一个个飞回来了,挨在一起,显摆着清脆的嗓音。白羽羡捏紧拳头,朝着旁边的枕头狠狠打上了几拳。
这是白东旭第一次来到贺府,平日里他也鲜少来东懿街,他也没有东懿街的朋友。
只是短短几月,当初被他们扫地出门的白羽羡一家,就已经飞黄腾达,住进豪宅了。
而他,科举落榜,遭人欺骗,受人耻笑,两者的遭遇简直云泥之别。
安管家叫白东旭进来了,还吩咐了婢女倒茶伺候着,说夫人等会儿便到。
初入宅院,白东旭的心还是挺激动的,但他面儿上不露出来,双眼微眯,摆出一副看惯了的样子。
贺府也算是川凌镇最好的宅子了,是无数乡野姑娘们想要进入的地方。
轻敲茶杯,白东旭品茶的姿势倒还文雅,可一下秒,茶还未放下,嘴里便嘀咕起酸臭的话:“像这样的院子在宋城也不过尔尔,等我做了官,定要买一个比这大三倍的宅院。”
安管家含笑,他在贺老爷身边做了这么多年的管家,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像白东旭这种穷秀才,只是出过一回门儿,看了两眼花花世界,就把自己当公子老爷了,什么大话都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