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大腿,王月干劲儿十足:“我的小树苗有没有结小果子呢?”
天气越来越热,已经逐渐向夏天靠近了,西红柿苗珍贵,花园里特意围了一个围栏将它们护住,好在这种植物不用娇养,施施肥浇浇水就能活。
负责花园的家仆婢女们都知道,西红柿苗是王月特意移摘过来的,整个大梁只怕只有京城才有,而这里却有五株。
每一株都价值连城,整个宅院都关注着呢。
“夫人您看,每一株都长的好着呢,我们一天都不敢懈怠,只要有虫沾上,都会立刻捉下来。”
王月乐了一下,没想到他们还负责捉虫了,这几株小苗子都当宝贝伺候的呀。
季节已经适当,曾经怏怏小小的苗子已经长大了,青枝下还结出了青色的小柿子,王月兴奋极了,坐等这些小青柿变成红色。
“不错不错,整个川凌镇就这么五株西红柿,一定好好培育,西红柿炒鸡蛋现在可是宫廷御菜呀,这东西先不说吃,就是拿出去卖,也是价值千金。”王月自顾自的吹起牛来,物以稀为贵嘛,这简简单单的西红柿,在大梁也能卖出高价。
“哇,价值千金啊!”几个年纪轻的婢女家仆们纷纷膜拜,只知道这东西珍贵,没想到这么珍贵。
这年头只要和皇家扯上关系的东西,哪怕是植物,也能值一淀金子。
当初王月在厨房当着白烁的面儿亲自下厨的场景,几个厨子到现在还记得,都说这红果有毒不可食用,王月一意孤行,用行动证明了它是可以吃的。
旁边的婢女冒着星星眼儿,凑上前来,问:“夫人夫人,那您种这些西红柿,是想等果实成熟后卖掉吗?”
卖掉?怎么可能!她王月馋西红柿炒鸡蛋好久了,这道菜可是她的灵魂菜呀!吃不到就没有灵魂!算算日子,上一次吃还是小半年之前,这都六月份了,不知还要等多久。
“不卖不卖,这西红柿成熟后也搁置不了多久,況且,整个镇子也只有我知道怎么做才好吃,在其他人眼里,它就只有观赏这么个作用吧。”
这样的东西,若不是王月带过来的,他们只怕一辈子都见不着吧。
几个小婢女隔着围栏看着小小的青柿子,充满好奇。
“这个真的能吃吗?”
“听说成熟后会变成红色呢。”
“这么珍贵的东西,换做我,我可舍不得吃。”
“这是夫人的东西,你瞎操什么心。”
为众人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角落里的一双眼睛,正贪婪的盯着围栏内的东西。
初夏的尾巴已经露了出来,天热蚊虫多,像贺府这样的大宅院,有花有树的,角落里树林里,更容易藏蚊虫。
府上的家仆们开始往墙角处撒驱蚊粉和雄黄酒了,入夜后若让蚊子进了主人的房间,那可就不好受了。
以前镇上也出现过下人驱虫不到位的,让蛇爬进了主人的卧室,幸好没有人员伤亡,负责驱虫的下人也只是被赶出府而已,否则,私宅里头,这些个下人定会被处理掉的。
贺府新来的两位主人都是好性子,每个人都想好好做活儿,只要不出错,就不会有事。
偌大的贺府只开了西边的灵鹊堂,其他的大屋子都空着,驱虫的活儿主要是围绕在这西边。
撒了雄黄酒,这屋子里便有了一丝丝酒香,王月为了这个香水的制作已经尝试添加过许多用料了,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试图让油与水融合,同时还不稀释香味。
很显然,结果都失败了,这样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连当初炼好的精华油都浪费了一半,王月又沉浸了几天,不敢盲目妄动,直至闻到酒香。
“酒?怎么会有酒?”王月和白羽羡都是不喝酒的人,府里留存的酒都储存着,从未拿出,今日酒香四溢,随风而动,到底怎么回事?
走出门,王月就瞧见幽兰抱着坛子猫在墙角处,手中的毛刷不停的往坛中蘸取,然后洒在墙上。
目视了一会儿,王月一时间没意识到,傻傻的跑过去问:“幽兰,你这是在干嘛呢?”
抬起头,幽兰微笑着露出一排小白牙:“初夏蚊虫多,奴婢在撒雄黄酒呢。”
“雄黄酒?”王月眨眨眼愣了一秒,随后才意识到这是什么。
对啊,古代驱虫驱蛇都是用雄黄酒的,这季节也到了,下面开始防范纯属自然现象。
“哦,是这样啊。”王月转过身准备进屋,夏天来了,要撒酒就撒吧,她和白羽羡也没谁酒精过敏,闻两天酒味不会有事的,不过这酒......脚下一顿,王月站在原地一下子僵住了,上天的金手指仿佛对着她的脑门弹了一下,之前的瓶颈烟消云散,她顽固摸索的在精华油里头掺了那么多东西都失败了,怎么就没有想到加酒精试试呢!
真是云开见月明啊,王月连忙冲回房间,取出香油。
成败在此一举,屁股还没坐稳,王月气运丹田:“幽兰!把你那酒抱过来!”
一连在贺府住了一个月,方香香的身子已经恢复大半,伺候她的婢女也不再以不能见风为由不让她下床出门了。
这一个月里,方香香享受到了最好的待遇,最好的吃穿,以及尊重,大家都知道她是主人的弟媳,不管是客人也好,亲戚也罢,没有人敢怠慢她。
王月来看过她几次,无非是关心身体,以及叫她不用担心白家的事。
自从上次白家两老来“寻人”之后,这一个月里他们还来过两次,不过后面两次直接被安管家拦下了,连门都不让进,当然也不知道他们因何而来。
“香香,从今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你跟着我们一起住在贺府,等白东旭回来后,你若是想与他和离,我一定会帮你的,你是个好姑娘,不该断送在他们手中,你自己的生活,可以自己做决定。”
暖风袭来,天边的日晕如彩虹般美妙,王月就这样握着她的手,诚恳万分,与王月对话能让她感觉到一丝舒适。
她知道王月是真心对她好,她很感激,派人照顾自己和治疗调养都是王月安排的,她很幸运能与王月有这么一层亲属关系,可她更希望,白羽羡能来院子里看她一眼。
整整一个月了,白羽羡自把她救起的那一天后就再未露过面,准确的说是她没有看见过,他们身在不同的院子里,灵鹊堂是后院的主院,乃正妻居所,而她的院子,说好听的可以叫客房,要是人多了,也有养妾室的作用。
“妾啊......”望着渐渐消失的日晕,暖风骤停,干净整洁的院子显得有一丝寂寥,方香香靠在门板上哀叹了一声,一月调养的时间已到,可她还是没有勇气走出这个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