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种子
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她们要想买是根本买不着的,这样从某个角度来说,只有钱灵霜有这样的面儿可以预定到。
“各家的请帖都发过去了吗?”钱灵霜坐下书桌前,提着毛笔一笔一划的练字,头也不抬的问道。
刘嬷嬷候在一旁,说:“都送到了,许多小姐夫人们已经回帖了,都说会赴约的。”
“这样就好。”
像她这种久居闺中的女子,每日就是插插花,写写字的,着实无聊的很,得时不时地找点新鲜事做做才行。
将闺友邀请到府上,便是最好的办法。
就这样距离钱灵霜拜访贺府后的第三天,王月收到了李府送来的拜访帖。
“李府?这又是哪家的?”
旁边安管家的脸色已经黑到了极致,而王月只是在纳闷,为何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持续发生,等李家的小姐来过之后,后面又有更多的夫人小姐们前来。
这样的话......她虽然喜欢热闹,可并不喜欢这种前往正厅招待客人的感觉,而且还一个接一个的,很累的啊。
“要不,推掉吧。”王月将拜访帖扔回了安管家的手中,她和白羽羡的小日子过得正滋润呢,这两天不想有人打扰。
安管家的额间直冒汗,弓着腰低声下气的说:“这......夫人,听老奴一句劝,这位李小姐,还是见一见的好。”
“嗯?”王月挑眉,难道安管家知道些这位李小姐的来路,“为什么?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安管家叹了口气,缓缓道:“这位李小姐,正是贺云少爷的夫人,李双元。”
“什么?贺云的夫人!”王月唰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脑海里开始自行脑补不好的画面,这种能用尽手段,甚至鬼不觉的弄死白巧莲的女人,要主动拜访自己了,那不是闹着玩的吗?
这样阴险狡诈的人,王月能和她谈得来吗?虽然她以前也装模作样的说过想要会一会这李双元,可真到了这节骨眼儿上,她还是有些后怕的。
“她有说是什么目的来拜访吗?”
安管家翻看了一下拜访帖,说:“说是因为香水。”
“又是香水!”王月紧张的咬了咬指甲,挑了挑眉,“这李双元也爱香吗?”
安管家想了想说:“平常富户女子都有熏衣的习惯,夫人做的香水既然能代替熏香,想必李小姐也是喜欢的。”
“那她住在什么地方?不会又是邻居吧?”
这李双元与贺云和离后,应该是回娘家去了,毕竟贺家的风波没有波及到她,只要一和离,她依旧是她李家的千金小姐。
“李府位居东阳城,离川凌镇还是有些路程的,李小姐在贺府时,曾与钱大小姐交好,这香水一事也许有钱小姐的一份力。”
“好,行吧。”王月强颜欢笑,她也不怪钱灵霜,知道香水的人越多,这生意就约好嘛,干嘛要跟钱过不去呢,要是李双元这次来了,能多买点香水回去,她这个幕后资本家也就满足了。
“就当是营业啦。”王月扶额,扯着嘴皮子低沉的吩咐,“把上次钱灵霜来时的菜再准备一遍吧,还挺好吃的,依旧以之前的形式招待她。
王月哀叹了一声背靠在太妃椅上,小时候就最讨厌这种招待客人的感觉了,她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家安安心心的看看书,写写字,没有人打扰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奈何这是个需要社交的世界,人不管到了哪里,都离不开它呀。
“哦对了,这两天香香怎么样了?她有没有出来走走。”这几天忙,王月都没抽时间去瞧瞧她呢,反正安排了婢女伺候着,方香香现在的日子,也算是半个小姐了。
幽兰在旁给王月倒了杯酸梅茶,这夏季炎热,喝上一杯酸梅茶堪比吃了半个西瓜。
“方娘子还是一直在她的院子里内,鲜少出门,不过偶尔会去花园走走。”
“嗯。”王月端着杯子抿了一口,酸梅的味道顿时在舌尖炸开,王月被酸的激灵了一下,但刺激劲儿过后,便是舒爽的感觉,“哇!这酸梅茶实在是太好喝了!”要是能做冰的,那就更刺激了。
王月难得对白水以外的饮品感兴趣,见夫人高兴,幽兰也跟着高兴:“夫人若是喜欢喝,幽兰就每日冲好了给夫人送来。”
“嗯嗯,这个可以用。”王月直接一口饮尽,到最后连嘴唇上都沾上了酸梅的味道。
“把这酸梅茶做一份给香香送过去吧,她不常出来透气,肯定闷坏了,这几天实在是热,就算下雨了也感觉闷闷的,怪难受的。”
幽兰会意:“夫人真是关心方娘子呢,娘子一定会明白夫人的好意的。”
“但愿吧。”王月也没抱大多希望,毕竟这个时代对女子的束缚是在太多,不光是外界,就连她们自己也会轻自己,经历过小产和离只要的事,很容易走不出来。
王月闭上眼,不觉得的喃喃道:“香香若是生在我们那个地方,生活的也不会这么辛苦了。”
王月与方香香虽然交流不多,可王月是真心待她,她是不会以异样的眼光看待方香香的。
喝着酸梅茶,幽兰犹豫了一下瞧瞧附耳于王月,轻声道:“关于方娘子,有一些事奴婢想要禀告夫人。”
“嗯?怎么了?”王月还不以为然,心里猜想着会不会是不喜出院的事儿。
幽兰蹲下身来,说道:“之前方娘子曾经出过一次院子,没有让婢女跟着,说是去花园散散步,后来听花园里的家仆说,方娘子在那日遇见了老爷。”
“遇见了阿城?”一说到白羽羡,王月的思绪便揪了起来,认真的问,“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有半个多月了吧,听说,老爷正在花园射箭,还和方娘子聊了几句,最后老爷就离开了,也是从那时起,方娘子便再也没有出过院子的门了。”
王月放下茶杯,眉心紧锁,方香香痊愈后,白羽羡还见过她,这件事白羽羡倒没有跟她说过呢。
幽兰见王月脸色不对,连忙跪下:“奴婢是瞧着,方娘子暂住在府上,是老爷和夫人的客人,在花园里碰见了聊上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今日只是又想到这件事,随口一报的,并不是刻意隐瞒这么久的。”
王月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幽兰,她虽爱吃醋,可并没有这里的名声心结,这种事若是换做其他主母,再加上婢女们有意挑拨,恐怕就成了内宅丑事了。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起来吧。”
方香香在绝望之际被白羽羡救下,如今寄人篱下,即便做出依附的举动也不足为过,况且她现在一直待在院子里不出门呢,什么依附不依附的,空口无凭,根本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