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都伤口,满脸的心疼,“你可知你这要多久才会好?这可是会留下病根的。”
舒橙听着她的责问,没有反驳,“我这两日有些事情,所以......”
“还有就是这将军府里眼线太多,我也不好暴露自己受伤,所以......”
短短两句话,每一次都以不知如何表述停下,但林溪却知道她也很无奈,或许也很无助。
“我看你将军府里没有多少的事情吧,而且你这院中没有你的允许谁都不能进,你在自己院中养伤还会被人发现吗?”
舒橙嘲讽的勾起嘴角,“就那群人,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出来的。”
“这院中之前眼线多到离谱,我不了解我自己,他们可比我清楚多了,后来我杀鸡儆猴,没我允许进我院中的,断其手脚,这才稍微震慑了一二,不过也不是绝对的密不透风。”
这样一说,林溪就很理解了。
“药箱在何处?我给你上药。”
舒橙指了一个方向,林溪很快的拿,然后小心的将伤口清理好,那外翻的带着红肿的血肉已经有了出水的迹象,要是任由这伤口这般下去,只怕是会化脓。
“会有些疼,你忍忍。”
舒橙点头,还扯起了其他的话题,“你阿兄去春闱了,可有什么叮嘱你的?”
林溪摇头,“没有。”
可在下一瞬,脑海里响起了阿兄临出门前对她说的话,阿兄说,“溪儿可要记得答应阿兄的。”
她当时一时间没有面前说反应过来,还在心里想着,她答应阿兄什么重要的事吗?
“小溪儿以后作何打算?”舒橙又问。
林溪垂下眸子,“不知道,等阿兄春闱后就回青州,然后......”
“然后就认命的嫁人生子?”舒橙一语中的。
她已经能想到等着她的日子是什么,毕竟母亲的书信已经送来了两次,估计是知道她不会回信,今日一早还收到了阿川的书信。
阿川信中提到了母亲,说是母亲整日的念叨她,想来是思念她了,阿川也劝她赶紧回去。
比较没有阿姐在家,他甚是无聊。
其实林溪都是知道,母亲是真的想念还是假的想念,她这样在阿川的面前这样说,无非就是想要阿川在写信的时候提醒她。
母亲知道她有很多的顾虑,知道她与阿川感情亲厚,母亲是彻底的拿捏住了她,知道什么人说话她会听,会多加考量。
她没有回答舒橙的话,只是轻着手给她涂上药粉,舒橙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的伤口因为撒上药粉而针刺般的疼痛。
“小溪儿,你心里是不是想着,家中安排什么样的夫君就嫁什么样的夫君,即便这人不是什么良人。”
林溪声音很轻,“那有什么法子,我反抗不了。”
若是有家中母亲的理解,或许她还有几分做自己的勇气,但母亲......
“小溪儿,反抗不了是要看你准不准备反抗的,你们这里的人都讲究听话,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尤其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为遵从,在我看来,任何人的决定都没有自己决定的好。”
“自己的命运为什么要由他人掌控?为什么非要嫁一个家里人觉得好的人,而不是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对于这时代的腐败落后,舒橙感觉甚是无力,但她还是想要为林溪做点什么,林溪性格柔和,定不会与家里人翻脸。
她只是想告诉林溪,她可以追求自己的喜欢,追求自己的未来,不用看谁的脸色。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林溪喜欢极了她那阿兄,若两人真的因为这些有的没的而错失,她真的会替两人可惜。
有句话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可真的在这时代背景下长大的人,多的往往是随波逐流,有时候有情人也会被这世俗和风气给耽搁,从此心里再无可爱之人。
她虽然不提倡爱情为大,她主打的是金钱为上,没有钱办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所以她大力的发展自己的产业,只要是赚钱的,不管多少她都能参与,都能去做,因为钱不会背叛谁。
“我都知道,我也想那么做,只是家中......”她家中特殊,她没有那么大的立场和底气来做自己。
虽然阿川喜欢她,奉为亲姐姐。
父亲宠溺她,看作亲女儿。
但她却不能真的以为自己是林家的大小姐,然后端着林家大小姐的架子,做林家大小姐会做的事情。
她没有那样的底气,更何况她别说做了,就算是有半分想法,母亲也会说教很久。
可能是边说话边包扎,后背的伤没有那么疼了,舒橙叹息,“虽然你阿兄狡猾得跟个狐狸一样,但对你很不错,在我看来,这京城中的男子,没有人配得上你,至于你阿兄嘛,我给八十分。”
在舒橙看来,这林垚之的狡猾是用在了林溪的身上,毕竟有些小心思在外人看来是很明显的,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而且在舒橙这种人间清醒的人面前,林垚之那些藏起来的小心思其实她早就看出来了。
两人既然都是有情之人,那为何要受这些世俗的捆绑,更何况两人并不是真的血亲,这根本不用受什么约束。
她有些担心这林溪会因为这些事情,所以不那么勇敢的去面对,她不想自己的好朋友没有一段心仪的感情,她心里希望她身边的对她好的,她认可的所有人都能开心,得到自己该有的,一辈子快乐。
尤其是林溪这样的性格,若是嫁给其他人家,说不得一辈子被欺压。
她真的是操碎了心了。
“所以橙子是觉得我们可以......”她想了好久好久,才红着脸道了出口。
明明舒橙背对着她,根本不知道她此时的神色,但她还是很不好意思开口。
“有何不可以?你们又不是血亲,又没有血缘关系,为何不可以?更何况在我看来,你们甚是般配。”
般不般配对林溪来说都已经是后话了,若是今日面对的不是舒橙,林溪是万万不会问出这样的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