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清道长？”
“怎么会？”
岂止是顾晚意，跟随顾晚意前来的人都沉默了。
虽然虚清道长一直都在灵异总局，但是虚清道长的人品，玄门中的人都是有所耳闻的。
否则也不会当初立下誓言，要跟随明袖这个家伙。
一时间，气氛都凝固了。
“晚意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开口的则是跟着顾晚意一块儿来的狐萌萌，她其实也不信这是虚清道长做的。
毕竟虚清道长的为人摆在那里。
顾晚意点了几个玄门门派当中有话语权的人，又叫狐萌萌带着其他人在外面等候。
若是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第一时间回话。
与其说是虚清道长做的，顾晚意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栽赃嫁祸。
她在沉默之中，按下了虚清道长家中的门铃。
里面很快就传来脚步声，不过开门的并不是虚清道长，而是虚清道长收的一个徒弟。
顾晚意还是头一次看见虚清道长的徒弟，十几岁的少年看起来十分的单薄，瘦瘦的模样衬得一双大眼睛格外突出。
“几位……找谁啊？”
少年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打量跟戒备，顾晚意缓和了脸色，问：
“你是？”
“我叫余生生，是道长收的徒弟。”
“原来如此。”
顾晚意继续道：
“不知道你师父现在是否有空？”
正说着，里面就传来一道惨叫声。
少年脸色大变，脱口而出的一句师父还没有喊出来，眼前就刮过一道风，紧接着屋内传来刺眼的金光。
一行人闯进来的时候，只看见虚清道长正靠在床边，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多谢小友，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没了。”
回想起来方才的场景，虚清道长的愤怒几乎都要凝成实质：
“好凶恶的东西，不愧是吸收了僵尸王血液生出来的怪胎。”
“若不是小友来得及时，老道我估计要被它给吞了。”
“这玩意这么厉害？”
说话的乃是三清派的一位长老，道号临游的：“虚清道友的实力，咱们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东西居然能够叫虚清道友毫无还手之力？”
“是啊。”虚清道长的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说起来，老道我之前一直都在家里静心休养，诸位怎么会突然来了？”
“可是外面出了什么大事？”
“可有老道我帮得上的地方？”
顾晚意也不废话，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声，包括厉绛的身份已经得到了上面的认可这件事。
虚清道长也说出来了之前差不多的话：
“看来，若是没有上面那位的认可，今日这口锅，那就是要扣在那僵尸王身上了。”
谁说不是呢？
“而晚意道友说的话里面，老道我倒是明白了。”
“今日若非是大家早有防备追了过来，那东西怕不是想要吃掉我。”
“而是背地里跟这东西契约的家伙，想要把养这等邪物的帽子，扣在老道我的头上了。”
“谁要害师父？我杀了他！”
谁也没有想到余生生听见这话以后骤然开口，调子都拔高不少：
“我定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虚清道长看着热血的徒弟，摇了摇头：
“惭愧啊，老道我没有什么能力。”
“否则跟晚意小友联手的话，也不至于叫那个怪胎跑脱了。”
“道长不必如此，如今您没事才是最好的事情。”
“是啊是啊。”众人也跟着顾晚意一块儿附和。
那怪胎跑了就跑了吧，这人命要是没了，还真的不能直接下地府去捞。
生老病死都有定数，可不是说随随便便都能改的。
说了会话，顾晚意本来想要留人在这里看着的，就是避免那玩意不死心，还要跑过来伤害虚清道长。
虚清道长拒绝了，并且表示：
“如今这要紧的是抓到那个怪胎，你们在我这里守着没有用。”
“大家都先回去吧。”
“若是有事，老道我自然会联系。”
顾晚意等人见虚清道长确实是这个意思，便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顾晚意带着人离开后没有多久，方才还精神尚可的虚清道长，一瞬间就变得萎靡不振。
“师父。”
余生生瞪大了双眼：
“您没事吧？”
“实在不行，我就去——”
余生生的后半截话硬生生的被虚清道长拦住：
“没事。”
虚清道长看向自己这个收的徒弟，目光带着点欣慰：
“虽说你总是学不会那么多的东西，但是师父也不过多苛求你。”
“日后师父要是不在了。”
“你可以随时脱离师门，过自己想要过的日子。”
“我不！”少年的眼眶里都带着红：
“我才不要师父离开我。”
“师父你肯定会——”
“好好的”这三个字尚未出口，虚清道长就在少年的眼皮子底下，仰头喷出来一大口的黑血。
紧接着，余生生就注意到了虚清道长的左胸，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听话……”
虚清道长干枯苍老的手抓住自己这个唯一一个徒弟的手：
“你若是、若是……”
“可以找……”
“特别行动——”
最后一个字未曾落地，虚清道长就当着余生生的面，骤然合下眼皮子。
临时的时候，虚清道长心想：
“我不欠你的了。”
……
顾晚意是次日上午接到虚清道长的死讯的，当下就差点从楼梯上一脚踩空滚下来。
“怎么会这样？”
顾晚意的脑子现在乱的很，急急忙忙的去了郁景肆的办公室：
“虚清道长他——”
郁景肆冲她点点头：
“我都知道了。”
男人的语气中带着沉痛，他驱动轮椅从办公桌后面出来，道：
“就算是你不说，我也想带你去一趟的。”
“去参加虚清道长的葬礼。”
——
虚清道长的葬礼就在当天上午举行，当顾晚意跟郁景肆等一干特别行动处的成员过来的时候，正好跟灵异总局的明袖等人，打了个照面。
作为虚清道长唯一一个徒弟的余生生，正跪在火盆旁边，木了一张脸烧纸。
就连指尖被火舌燎出来水泡，都恍未觉。
负责主持葬礼的便是临游道长，后者看见顾晚意等人前来，正上前寒暄几句，就听见灵异总局那边开始有人胡咧咧了。
“照我们看啊，肯定是姓顾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