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疑问，哪怕是在场神经再粗的人，也都听出来明袖语气之中的咬牙切齿跟不甘心。
自然的，顾晚意也听见了。
她对于余生生会选择特别行动处的做法感到意外，但她似乎看出来了点什么。
跟一旁的郁景肆一对眼，她自然没有忘记郁景肆如今对外还是说自己看不见，便是戳了戳郁景肆的手臂。
被顾晚意戳过的地方带着点痒痒，郁景肆伸手扶了一把缠在眼睛上的黑布：
“既然你做好了这个决定，那就来吧。”
“特别行动处欢迎你。”
“谢谢。”余生生在说出来之前那些话之前，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
只因为师父生前跟特别行动处的往来并不多，而且灵异总局跟特别行动处本来也不太对付。
他都担心特别行动处不收他。
让他真正做下来这个决定之前，是师父临死之前的那些话。
师父都说了让他去特别行动处，那肯定有师父的考量。
而且，师父从来都是算好了才会开口让他去做某一件事。
从未失手。
不，或许是天道誓言上，他失手了……
压下心里的酸涩，余生生乖巧的走在了郁景肆的身边，哪怕是知道眼前的男人看不见，却依旧乖乖的冲他行礼：
“谢谢。”
谢谢你收留我，没让我丢在那个虎狼窝里头。
郁景肆唇角微微勾起来：
“没关系。”
其实今日，就算是余生生没有主动开口，郁景肆跟顾晚意都想要他过来的。
但没有想到余生生是主动开口，倒是省了他们的事儿。
就在虚清道长葬礼的当天晚上，顾晚意守在郁景肆的身边，将自己的分析跟他交换了下。
二人一致认为虚清道长在顾晚意来之前就已经身受重伤，但是选择不让所有人知道，应该就是那个所谓的天道誓言。
如今多出来一个要主动来的余生生，这就让顾晚意跟郁景肆心里的猜测，更加的大了。
那个所谓的怪胎，应该就是在灵异总局。
说不定明袖也是知情的，甚至虚清道长也知道些什么。
只是顾及天道誓言，他不能开口。
所以选择一死了之。
但是不管怎么说，最后余生生还是在葬礼结束以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其中还包括虚清道长遗留下的拂尘跟桃木剑。
“我会安排人教导余生生，你不用操心。”
一上了车，郁景肆就主动接过这件事：
“你带着景向阳就很忙了，还是我来吧。”
“反正特别行动处这边的事情最近也比较少，大家都空了下来。”
“教导一个小家伙还是很简单的。”
“行。”
顾晚意见郁景肆一语定论，只能放弃自己想要教导余生生的想法。
因为从某种程度上，顾晚意从余生生的身上，看见了当初亲眼看见师父死的自己。
只不过，她没有余生生那么幸运。
她……一个人在古墓里面，苦苦坚守。
直到碰见郁景肆……
——
“啪！”
回到灵异总局的明袖气的够呛。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多少带着恨意：
“该死的！”
“这个虚清，死了还不安分！”
“居然摆了我们一道！要不是虚清临死之前肯定有交代让余生生那个小畜牲去特别行动处，你看他敢去吗！”
“就他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孤儿，他敢去吗！”
“他敢说出来那么多的话当面怼我吗！”
跟着明袖的几个心腹大气都不敢出一个。
只能缩着脖子，听着明袖发泄：
“这下好了！被这个小畜生一闹，就算咱们灵异总局没有什么，都能被人怀疑到什么！”
“气死我了！虚清那个脑子不开化的狗东西！”
越想越气的明袖，抬手砸了他最喜欢的一个花瓶。
“还有华莺！一介女流之辈，玄门能有她的一席之地她应该感恩戴德了！”
“居然敢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呛我！”
回想起来葬礼那天的事情，明袖连临游都一起记恨：
“还有那个三清派的老道，明面上看着谁都好说话，结果说起话来能气死人！”
“一直在那里拉偏架！”
明袖的怒火让他都丢了几分理智，脱口而出一句：
“接下来都去找千年鬼珠！”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他们灵异总局自打没了虚清道长，这剩下的人，加起来可都不够千年厉鬼塞牙缝的啊。
而且别看他们什么资源都有绝对的优先级，但是这么多年没有实战，估计实力都倒退了不少。
其中一个心腹壮了胆子问：
“为什么要去收集这个东西？”
“我打听了，那个姓顾的有个师父，据说是被什么给吞了，吞的人要什么噬魂珠，但是这个东西需要千年厉鬼的鬼珠才能炼制出来。”
“姓顾的收集千年鬼珠，就是想要炼制出来噬魂珠，想要勾那个家伙出来。”
“咱们要是先拿到个几颗，到时候以她师父为重的姓顾的，肯定会因此服软的！”
“到时候怎么说，该怎么给，可都是咱们说了算！”
谁让千年厉鬼不是大白菜呢？
那个开口的心腹还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被同伴拉了拉袖子，选择了应声：
“是，我这就去做准备。”
“对了，去拜访一下玄门的那些画符大师，给他们送些稀有的材料过去。”
“请他们画些符箓，免得到时候咱们这些人有伤亡。”
该说不说，明袖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好领导？
“是。”
结果这些心腹答应的容易，事实上他们以为这也是个很容易的任务——
结果没有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
问了一圈，才从其中一个以前跟他们关系不错的画符大师嘴里知道事情的真相。
原来是他们的人之前干的蠢事，想要污蔑顾晚意来着，消息传出来以后，玄门里头那几个赫赫有名的画符大师都放了话，表示灵异总局的符箓都不接。
就连跟他们关系不错的画符大师，最后还是他们加了两倍的礼物，才肯答应画。
不过呢，想要跟顾晚意那样，拿出来一大堆的上品符箓，那都是不可能的。
“你说什么？”
“十张？”
“他是蠢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