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意放下手里拿起来一半的软糕,伸手把小徒弟往自己怀里带:
“你师父可能算到了什么吧。”
“不然也不会让你离开啊,是不是?”
“可是、可是……”
小豆丁景向阳说白了还是个五岁的孩子,自己再厉害,说到之前跟自己朝夕相处的师父师兄,还是会哭。
哭的金豆豆直掉。
无法压抑的哭声从怀里传来,顾晚意也有感而发,想起来了自己那个死的不明不白的师父。
是啊,说起来,景向阳还能有机会手刃仇人,给他自己的师父报仇。
可是她不能。
一千多年了,她都没有找到师父仇人的下落。
那些人仿佛就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她都无法手刃仇人,从而给师父报仇!
郁景肆眼看着这师徒两个哭成一团,只能静静的看着,等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默默的从办公桌后面转出来,给顾晚意递上纸巾。
顾晚意先是给了怀里哭的一抽一抽的小徒弟,这才手忙脚乱的擦自己的眼泪,语气都带着几分哽咽:
“抱歉。”
“让你看——”
“笑话”两个字还在喉咙里面未曾出口,就听郁景肆道:
“我当是什么呢。”
“别多想,你一点都不丢脸。”
“你跟你徒弟都是勇敢的人。”
顾晚意鼻子一酸,差点又滚下来泪。
师徒二人最后还去郁景肆办公室里面的休息间打了热水,洗把脸收拾了一下自己,这才焕然一新的出来。
再次出来,她还是那个坚强的顾晚意。
“你们两个现在也累了,尤其是景向阳你。”
郁景肆看向他:
“吃饱以后走走,然后就回去睡一觉吧。”
“睡个天荒地老,醒来就好了。”
景向阳抓了一块奶糕在手里,点点头:
“好的,都听大哥哥的。”
说完这话,郁景肆就叫来青练,让她拎了小豆丁喜欢吃的东西,把他送回去房间睡觉。
原本顾晚意是想喊厉绛的,但是一想,之前小豆丁本来就怕他怕的要死,那还是不要叫了。
若是闹出来点事情也不太好。
这才改了口,拜托郁景肆能不能让青练来接小豆丁回去。
郁景肆当然答应。
送走小豆丁,顾晚意还设下了防止窥探的阵法,这才一脸严肃:
“之前我那个小徒弟说了,曲蔚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恢复了之前的实力,才杀回去师门的。”
“准确的说,我做厉鬼这么多年,倒是没有听说过有什么玄门正道,可以让一个废人有重新修炼的机会。”
“再说了,玄门里面的废除术法,那是真的绝了对方修炼的所有路啊。”
面对顾晚意的疑问,郁景肆点点头:
“你说的没错,之前因为景向阳在这里,有些事情我不好直接说。”
要知道景向阳如今一提到屠了他师门的那些人就跟炸毛的狮子一样,肯定会提刀砍人的。
顾晚意话中说的玄门正道,并没有说歪门邪道。
言下之意就是说,曲蔚良的功力,肯定是那个所谓的邪修恢复的。
一个能让废人重新修炼的邪修,对方的实力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顾晚意跟郁景肆心照不宣的没有在景向阳面前开口,就是生怕小家伙被冲昏头脑,做出来不顾一切的事情。
自家小徒弟要报仇,她这个师父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郁景肆理解顾晚意的弦外之音,就将之前舒白钰整理好的报告调了出来,随后将电脑屏幕对准了顾晚意。
顾晚意生怕自己看漏了,便是从沙发上起来,眼巴巴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过去。
“火把、尸骨、地宫、黑衣人……”
顾晚意看了两遍,开始提取关键词。
“……往生花组织?”
这五个字,顾晚意不由得拔高了音量。
“我怎么觉得,我好像看见过?”
“但是……没有记忆。”
顾晚意的脑海里确实是闪过一个画面,只记得里面的昏暗感能让人窒息。
郁景肆生怕她强制性唤醒那段记忆又开始头痛,赶紧的开口:
“没事,想不起来就不要想。”
“起码我们现在知道,还有个叫做往生花的组织。”
“说的也是。”
顾晚意赞同了郁景肆的话,也不再细想,方才开始疼的脑袋,也开始不疼了。
“舒白钰那边已经在查了,而且以往的卷宗我都翻了,但是没有任何的资料。”
“仿佛这就是没有来过的组织一般。”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传信给玄门公会了,就等他们——”
郁景肆的说话声,很快就被一通电话铃声打断。
来电的是临剑掌门。
郁景肆先是礼貌的问好,这才问临剑掌门有什么事情。
顾晚意就注意到了接电话的郁景肆的眼神一会儿亮起来,一会儿又黯淡下去。
她倒是有偷听的手段,但——
不经过允许就偷听人家打电话,那是不礼貌的。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好奇,顾晚意只能慢慢等着。
好在郁景肆跟临剑道长的通话持续了两分钟方才结束。
“是不是那个往生花组织?”
郁景肆笑:“嗯。”
“真聪明。”
面对男人的夸奖,顾晚意老脸微红:
“行了行了,说正事。”
顾晚意可是惦记着怎么把这个往生花组织给连根拔起。
哪里知道,男人这会子一本正经的问她:
“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好的还是坏的?”
顾晚意道:
“我选择好的。”
话落,郁景肆道:
“好消息就是,确实是有这个往生花组织,他们是个彻头彻尾的邪派。”
“整个宗派上下都不做人的那种,只要能够提升实力,杀个人对他们来说,就像是杀一只鸡一样简单。”
说完这个,郁景肆就没有往下说。
而是等顾晚意吸收完了这件事情以后,说起来另一个坏消息:
“往生花组织的宗派地点,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至今没有人可以知道。”
顾晚意沉默了一下。
没有人知道,还居无定所。
叹了口气,顾晚意还是有点不死心:
“真的就……”
“查不到一丝一毫的踪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