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意在掉入江水中后,一道看不见的光将她笼罩起来,似乎有牵引一般,将她带入江水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晚意总算是迷迷糊糊的醒来了。
眼前正站着一条硕大的龙。
“你醒了。”
龙声恍若洪钟大吕,直直敲击人的心脏。
“这是哪里?你是谁?”
“吾?吾本是掌管南江的龙王,只因有个邪道人算计了吾,用手段将吾活活抽筋剥皮,想要将吾变成只听从他吩咐的鬼蛟龙。”
“至于那八口棺材,里面是八个被活埋下去的全阴女,既是想要用煞气将吾的理智吞噬,也是那邪道人想要操控吾的手段。”
“原本吾的理智就这么几天要完全消失,等吾的理智消失,哪怕是没有那八口棺材,那邪道人也能完全掌控吾。”
“只怕那个邪道人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先是引雷破掉八口棺材,从而断掉与吾与他的联系。”
“还能破掉控制吾的青铜棺。”
说到这里,南江龙王的身形都有些虚晃,它继续道:
“我本就是留在南江的最后一缕意识所化,会引你前来,是因为想要答谢你。”
“稍后吾会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化作一把钥匙,你再从你所在的地方往下挖三米,里面便是吾掌管南江的时候,藏在这里多年的宝贝。”
“当初那邪道人也是想要找到这个宝库,然而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
“现在吾全部都给你。”
不等顾晚意继续询问,南江龙王的身形便是化作一把金灿灿的钥匙,悬浮在她的眼前。
顾晚意冲南江龙王消失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这才按照他说的,朝下挖三米。
果不其然,看见一个跟钥匙一模一样的凹槽。
顾晚意将钥匙放进去的那一瞬间,钥匙顿时就发出璀璨的金光,弄得顾晚意都下意思伸手遮住双眼。
紧接着江水底部像是发了大地震一般,一座宝库拔地而起。
厚重的青石木门被打开,顾晚意才驱动护着自己的光球进去。
一进去,便是金灿灿的晃人眼睛。
南江龙王镇守南江千年,金银珠宝、玉石古玩都好像是遍地的野草一般,随意的堆积在一边。
更为珍贵的便是各种法器跟药材。
以及可以制作法器的材料。
顾晚意一招手,满宝库的东西都进了她的随身空间。
不过她挑出来了两个戒指。
与其说是戒指,倒不如说是空间法器。
里面的空间大的简直就是一望无际。
顾晚意想好了,一个给郁景肆,还有个给自己收的便宜徒弟。
便宜徒弟每次都背那个小破包袱,顾晚意看着都心惊。
生怕哪天天师大印被他弄丢了。
宝库一空,这方空间也要马上坍塌。
顾晚意立刻就离开了宝库,看着江水再一次地震,将整个宝库永远沉溺。
与此同时,国家级地震指挥中心连续两次测到南江江水底部超过十级的地震,已经指派专家前来。
顾晚意冒出水面的时候,那八口棺材也被赶来相助的其他门派的道长们给超度了。
便宜徒弟一见她出现,立刻就哭着过来抱着她的腰,那叫一个凄惨。
“别哭别哭。”
顾晚意实在是没有哄过小孩儿,一时间倒是有几分手足无措,看得孤狼等人都笑了。
不过很快,众人就说起来了正事:
“青练那边,银苏说那个阴煞实在是太厉害了,除非有百年灵莲心入药,否则……”
“百年灵莲芯?”
顾晚意一想,随后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面翻了翻,跟不要钱似的掏出来半麻袋——
“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
有人上去一看,立刻大叫:
“有救了有救了!”
“那就赶紧去,别耽搁了。”
很快对方就抱着半麻袋的百年灵莲芯跑回去据点。
那八口棺材的事情顾晚意也听了个大概,都跟南江龙王说的一样,之前之所以会漂过来阻拦他们,大概就是希望他们可以救救她们吧。
正说着,慕成宣的电话响了起来,说特别行动处遭到袭击,狐萌萌重伤,郁景肆昏迷不醒。
顾晚意如遭雷劈,立刻赶了过去。
熊壮壮留了部分人手在这里,也带着景向阳一块儿回去特别行动处。
顾晚意回来的时候已经听说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气的差点暴走。
只是这幕后黑手实在是藏的太深了,想要查还得费功夫。
不过有一点庆幸的就是这群人为了能够让阵法成功,在特别行动处外面设置了阵法,让路过的人都不晓得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否则这一打起来,动静闹到外面去的话又是一件麻烦事。
舒白钰看见顾晚意来了,便是站起来表示自己还有事情要盯着,简单的说了一下郁景肆的病情,随后一溜烟的消失在了病房。
顾晚意觉得有些说不上的滑稽。
坐在病床面前,顾晚意就这么看着面色苍白的郁景肆,心里密密麻麻的生出来一股情绪。
而外人看起来昏迷的郁景肆,如今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地方。
在这个地方,他没有瞎,也没有伤了腿。
满目的双喜字,大红色的帐子、燃烧的龙凤花烛以及穿着新郎官圆领袍的自己——
还有床上盖了盖头的新娘子。
郁景肆第一反应便是以为自己陷入了某些鬼物的算计,想要结咒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然后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无法自己掌控。
只会跟提线木偶一般,伸手去掀开新娘的盖头。
盖头下会是什么呢?
一张鬼脸?还是半脸骷髅?
等他的手快要碰到盖头的时候,眼前骤然一黑。
再一转眼,新房内燃起大火。
他的双手上都是鲜血。
原本应该坐在床榻上的新娘则是胸口插了一把匕首,倒在他不远处的地上。
他定睛一看——
染血的嫁衣,胸前的匕首,落地的凤冠——
还有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她是谁?
我又是谁?
不等郁景肆思考,一阵剧烈的心绞痛传来,痛的他眼前一黑——
紧接着他耳边传来顾晚意的声音:
“你怎么了?”
“郁景肆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