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是非得搞死我是吧。”
银苏重重地用药杵捣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我他妈真的是上辈子欠你们两个人的!”
哎哟喂真是气死他了。
郁景肆这狗东西,居然在一开始给顾晚意的那个名片上面设了同命契约,一旦顾晚意受到致命伤害,那么同命契约就会自动挡下绝大部分的伤害,而被挡下来的伤害,则是会全部反噬给郁景肆。
现在好了,顾晚意昏迷不醒的被人抬回来不说,郁景肆也喷出来一大口血,被紧急送到治疗室里面治疗。
“你就使劲造吧。”银苏一边骂,眼里都是心疼,嘴里还嘟囔一句:
“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
要不是之前顾晚意私下给了一大堆保命的药材给他,今天郁景肆只能说要去地府报道了。
至于被众人以为昏迷的顾晚意,则是没多久就醒来了。
顾晚意之所以敢把对方拖进来那个结界,那就是她有把握在爆炸的瞬间,强行撕裂空间逃离。
至于虚弱的要昏迷,那都是装的。
因为之前那个蛇人鬼在自爆的时候,顾晚意眼尖的看见了一条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所以,蛇人鬼还没有死绝。
她要是不装个虚弱至极的模样,怎么能够引蛇出洞?
现在她只要守株待兔就好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郁景肆一开始给的那一张名片,居然爆发出来强烈的光芒。
波动产生的那一刻,顾晚意就知道这里面被下了同命契约。
同命契约是什么结果她是清楚的……
所以在治疗室里面给郁景肆抢命的银苏,就听见了顾晚意的传讯。
顾晚意表示如果缺什么药材,她这里都还有。
没道理郁景肆替她承受这一击以后,她什么忙都帮不上。
银苏没好气的表示知道了,紧接着将一大碗又浓又苦又酸的药喂给郁景肆。
足足喂了五天,郁景肆才苏醒过来。
关键是,他醒来的时候还听见银苏絮絮叨叨的来了一句:
“可劲儿造吧,非得天天挑战我的医学极限。”
“真是黑心老板苦命员工。”银苏说这一句的时候,还自顾自怜了一句。
刚好郁景肆听见了:
“那,你不管我?”
声音却小,事情却大。
银苏赶紧的换了一副讨好的语气:
“哪能啊,我可是你的贴身医生。”
银苏:谁能跟没事就拿五百万砸自己的老板生气呢!
还是税后的五百万!
是吧?是吧!
郁景肆虚弱的笑了笑,紧接着又咳嗽几声:
“她怎么样了?”
提到顾晚意,银苏表示自己一定要化身比干丞相:
“你都这样了,你傻啊。”
“她就是一只厉鬼,你就非得用自己的命去相救?”
“她的命就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吗?”
银苏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都染了几分哽咽:
“你别怪我今天这么生气。”
“哪个医者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养了那么久的患者,有一天为了某件事情去了大半条命能不生气的?”
就好比自己修一栋破房子一般,眼看着修了好多个毛病以后,这破房子突然嘎吱一下倒了大半。
换个人都得疯。
“我知道了。”
银苏被他这话堵的语气一噎。
又来了,每次都说知道了。
下次他就是还敢。
银苏感觉,再这么干下去的话,迟早有一天他会下去地府,跑到阎王爷的案头抢人的。
银苏:就很离谱。
紧接着郁景肆又问:
“那晚意怎么样了?”
“她很好,活蹦乱跳的。”
“这五天还协助玄晖部门那边处理了几件案子。”
“嗯。”
听完这话,郁景肆总算是放下心来。
毕竟……
她的身上,有他要的一线生机。
——
郁景肆昏迷的这几天,特别行动处上下都没有混乱,而且外界都不知道郁景肆出事了。
灵异总局期间还派人来刺探过消息,但是所有人都认为灵异总局不安好心,所以就统一口径表示郁景肆正在修习术法。
谁也不见。
万一被人惊扰,走火入魔啥的是吧。
明袖虽然猜到了郁景肆的异常,但到底是没敢触霉头。
本来之前他们灵异总局就挨了上面一顿批,要是现在搞点什么小动作,那就会被无限放大。
跟国家机器作对……
明袖现在还没有这个胆子。
而且他们灵异总局还需要特别行动处交来的东西修炼呢。
一开始战利品跟作战部门分开管理就是上面提出来的,就是生怕一言堂。
而且明袖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可以跟之前一样拿捏特别行动处。
毕竟特别行动处的上一任长官会对慕家动手,其中也有他的手笔。
那个时候慕家实在是太过分了,查人就算了,还差点查到他的那些产业上头。
结果横空出世一个郁景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怪胎,硬是将特别行动处的实力硬生生的拔高了一大截,害的他插进去的钉子全部被废掉修为送回来。
这是警告。
至于是哪一方面的警告,谁也说不明白。
上头需要一个平衡——他们不会坐看灵异总局一言堂,也不会坐看特别行动处一言堂。
所以两方只要斗起来的时候不会危害到无辜人,上面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之前顾晚意挨了天雷昏迷的时候,上面会出手就是因为灵异总局太过分了。
大是大非都分不清楚,所以才会敲打一顿。
况且,那一块的诈骗园区,一直都是上面的心头毒瘤。
现在好了,被顾晚意一朝打破,上头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对于功臣,自然是多多袒护的。
言归正传,就在郁景肆苏醒后的两天,出事了。
之前说自己看见怪蛇的挖机王师傅现在正一脸惊慌失措的坐在了交通部门的会议室里面。
“我、我那天回家以后,夜里睡觉老是做梦梦见那天的怪蛇扑过来吃掉我。”
“起初我以为我是被吓到了,所以才会做噩梦。”
“但是、但是就在昨天。”
“昨天夜里,你们上次给我的符箓突然把我烫醒了。”
“我一睁眼,正好看见一个蛇头正冲我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