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顾晚意不自觉闹了个大红脸,赶紧的偏过头:
“没没没。”
郁景肆见她连连拒绝,便是歇了心思,低头继续用早饭。
这是自从顾晚意昏迷以来,他吃的最安心的一顿。
双方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吭声,郁景肆没有提起来同命契约的事情,顾晚意更不会主动提了。
一时间只剩下汤勺碰撞粥碗的声音。
等郁景肆吃完,他抬眼看向顾晚意:
“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感觉我能一拳一个活人僵尸。”
这话当然不是开玩笑。
昏迷的那两日,顾晚意的部分意识是跟着丹凰剑走的。
她在熟悉丹凰剑。
丹凰剑,以万年雷电淬体,剑柄乃是万年桃木,传闻一剑可斩千年厉鬼。
更别说那天的活人僵尸了,就算是没有天劫雷,活人僵尸那样的,不过是被丹凰剑多砍两下罢了。
只是这把剑的力量跟使用者的力量有关系,以顾晚意目前的情况,只能挥出来三剑。
三剑过后,她就会变得无比虚弱,所有的力量都会被抽空。
若是对方没有被打死,接下来被打死的就是她了。
就像是峡谷的某法师一样:被动就是一套打不死对方就会变得很被动。
郁景肆以为顾晚意是开玩笑,所以就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说起来另一件事:
“还有一个月就是中元节。”
中元节这个顾晚意知道,百鬼夜行,不过她那个时候忙着种药草,就没有瞎凑这个热闹。
其实中元节一般都是地府让逝去之人的魂魄在这一天出来,然后跟亲人见面什么的,但是架不住去的鬼多了,难免会有作乱的恶鬼。
每年的中元节,对于特别行动处来说就是一场艰难的斗争。
说起来,特别行动处虽然成立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在大夏的每个州府都设有行动点,不然大夏这么大,灵异事件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这要是单靠H市的特别行动处来处理,那特别行动处的人就等着累死吧。
好在大夏各大玄门门派的传承总是不差的,每次在中元节前后,总是会有人在一线作战,防止恶鬼祸害人间。
当然,除了那些特别喜欢作死的。
之前就有不信邪的灵异主播,非得在一个车祸多的十字路口招鬼,还是在中元节的半夜,鬼门大开的时候。
这下场——
就是在第二天白天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冲进去车流多的地方,然后被车辆活活碾成肉酱。
交管部门就以为只是一场交通事故,毕竟每年总会有那么几个想不开的。
但只要是稍微懂点玄门手段的人来看,就能看见那个博主的脚不听使唤,被好几个恶鬼给缠住,控制他跑入车流里面。
当时这件事情还引发了不小的动静,差不多全大夏人都知道了,然而上头一出手,这件事情就被定性为这个博主脑子有病,会出车祸纯粹就是精神病发作。
官方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
所以说,一些习俗还是要遵守的。
能不作死还是不要作死。
好好活着才是王道。
回归正题,郁景肆那头继续道:
“中元节你就待在特别行动处。”
除非是不要命的,否则没有鬼敢冲击大夏官方部门。
毕竟一国之气运不是开玩笑的。
“为什么?”
顾晚意可坐不住:“中元节那么多鬼,你们到时候肯定人手紧张。”
“不是,你听我说。”
郁景肆打断顾晚意的话:
“H市这边的鬼比其他地方的鬼都要格外凶很多。”
“好像有什么能够让鬼失去理智的东西。”
“使得部分鬼魂变得额外凶残好斗。”
“我们甚至是第一任的特别行动处处长都开始在调查这件事情。”
“但是就查不出来个所以然。”
“所以每一年的中元节,H市的防守是其他地方的两三倍。”
听到这里,顾晚意理解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担心我会受到那种因素的影响,从而变得失去理智?”
郁景肆点点头。
“好吧,不过到时候我那个便宜徒弟你看着带一下吧。”
“也该让这小子出去锻炼一下。”
想想自己这个无论如何都得用他那个破打火机点燃符箓才能使用的徒弟,顾晚意大呼邪门。
说到那个破打火机,顾晚意也是不理解——就那么点小小的东西,里面就那么点燃油,偏偏就能支撑这小子一路走过来。
果然是打火机不可貌相。
也不知道这破打火机什么来头——这个念头顾晚意只是稍微一起,就没有继续往下想。
谁还没有点秘密了?
无独有偶,景向阳也对这个小小的打火机好奇——他之前不是没有试过其他的打火机,但就是点不着符箓。
果然,坑货师叔手里的东西就没有简单的时候。
当初坑货师叔美其名曰让他出门历练顺便找一下命中注定的师父之际,还跟他说路上捡到的第一个打火机就可以点燃他用的符箓。
一开始景向阳是不信的。
但是后来,等他买了个五毛钱的打火机来点符箓的时候,就是点不着。
偏偏这个连塑料外壳都没有的打火机,倒能点着。
捡到破打火机的时候,距离山门还不远,小豆丁想要传音问问,却发现自家师叔留下一句云游四方,就麻溜的滚了。
丢他一个奶娃娃出门。
还真不怕他被人贩子盯上。
景向阳也是想要问问自家师父的,可看了一眼可以点燃符箓甚至是恶鬼身躯的打火机,景向阳很明智的选择了不去询问。
开玩笑,万一这个诡异的打火机把他师父点了咋整?
到时候景向阳就能哭死。
正想着,单独给自家师父的办公室的门铃被按响。
说话的是青练。
“小家伙,准备准备一下,过一个月跟我们去百鬼夜行。”
“啊?”
“好勒。”
小豆丁很高兴,又问:
“那我师父呢?”
“师父去干嘛?”
青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莫名有种撒谎的负罪感:
“你师父内伤需要静养,所以就不出来了。”
“啊?师父怎么还有内伤?”
景向阳赶紧的从沙发上爬下来,麻利的套好鞋子,就开门准备冲出去。
就这么跟门口的青练来了个面对面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