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影？”
顾晚意一听见这话就来了精神，在得到郁景肆跟柳锦的同意后，她将手镯里面的柳锦放了出来。
柳锦依旧是那一身粉粉嫩嫩的襦裙，坐在了顾晚意的身边，看着顾晚意道：
“就是姐姐从灵异总局出来的时候，那个人影一晃而过。”
“我当时没有多想，单纯以为是灵异总局的人不放心，想要偷偷摸摸的跟着姐姐。”
“可能是发现被我察觉了，这才消失。”
“可是方才，姐姐说她昨天晚上突然那么冲动，把所有封尸鬼术的尸体给毁了，我就有所怀疑了。”
柳锦顺势抱着顾晚意的手臂：
“我虽然跟姐姐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她做事素来有条理，也没有见过上头的时候。”
“怎么昨天就偏偏……”
柳锦没有往下说，反而转了话题：
“当然，或许可能是我看错了。”
随着柳锦的话音落下，郁景肆顿时沉下来一张脸，立刻叫来银苏。
“可是我——”
顾晚意还想说些什么，只能选择闭嘴，老老实实的等候银苏检查。
银苏来的很快，用特定的手段查探了一遍后道：
“被人下了咒。”
“什么？”
顾晚意立刻站起来，沙发上的柳锦也仰头看着她。
“不过是个很简单的咒，我能——”
银苏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晚意就坐了回来，一脸沉默的样子。
郁景肆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让银苏留下解咒的东西，便是把他请出去了。
银苏愣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也不多嘴：
“好的。”
“老大你们有事件就喊我。”
郁景肆沉默点头，随后就看着银苏出去。
门锁“咔哒”一声落下，坐在顾晚意身边的柳锦，立刻就感觉到了她的不正常。
姐姐在发抖。
好像在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其实也不怪柳锦，她毕竟不是货真价实的千年厉鬼，成为厉鬼之前还是个单纯的人类。
有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郁景肆示意柳锦重新回去手镯，后者也不敢吭声，乖乖的化作一团黑气，呆在了手镯里面。
柳锦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听的，所以乖乖的断掉了自己跟外界的联系。
除非顾晚意主动联系。
郁景肆驱动轮椅走到她的面前，递过来一张纸巾给她：
“难过就哭出来吧。”
“我没事。”顾晚意的语气里夹杂着浓重的鼻音，哪怕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她也是颤抖着说出来自己心里的那个猜测：
“能够在我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给我下咒，就只有……”
“师父了！”
玄门的师徒之中，一般为了防止徒弟日后做出来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所以通常师父都会留下来一道气息在徒弟身上。
换句话来说，只要徒弟欺师灭祖，当师父的就可以利用这道气息，在徒弟身上下咒。
当然，这并不代表当师父的就可以随便杀掉徒弟。
如果当师父的随便杀掉徒弟，或者是随便给徒弟下咒，天道就会给惩戒。
“昨天晚上，锦儿看见的那道人影……就是师父了。”
“他之所以会急急忙忙的消失，只怕是因为天道的惩戒。”
毕竟对方并没有伤她性命，而是让她脑子一热，做了一件令她后悔的事情。
哪怕是这样，天道的反噬，也够对方的喝一壶的。
“我知道这个下手的人要做什么了。”
顾晚意想通了其中的关窍：
“或许对方一开始就是想要利用笛声将我同化为毫无理智的恶鬼，后来发现我是假装上钩的以后，就放出来了封尸鬼术操控的恶鬼来对付我。”
“不过他应该是棋差一招，见我居然能够打掉所有的封尸恶鬼，就只能掏出来底牌，借用师父的身份，给我悄无声息的下咒。”
“比起来天道的反噬，他应该更不希望我通过封尸恶鬼的尸体来定位到他的位置。”
“再者，他也能混淆我的视听，让我对师父产生误会，好让我们师徒反目。”
“到时候他也能慢慢的收集鬼珠，不用担心哪一日被我查到。”
顾晚意想到还被对方操控的师父，甚至是对方操控着师父来对付她——想来，一向把她当宝疼的师父，肯定也很难过吧。
毕竟这次是影响她情绪的符咒，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不过顾晚意根本不担心对方会利用师父的气息直接把她给杀了：
“我可没有欺师灭祖，他要是敢这么做，那就等着被天道活活弄死吧。”
说出来这句话以后，顾晚意倒是有几分小得意：
“我如今，还真的巴不得他动手。”
只要对方一动手，她就能利用师父留下来的这道气息追踪。
哪怕对方逃到天涯海角，她也能把他抓回来。
郁景肆见顾晚意这么一通话说下来，她自己也恢复了往日的正常，不由得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就是怕顾晚意想不开钻牛角尖。
还好，她能把自己从负面情绪里面拉出来。
最终，郁景肆在脑子里过滤了不知道多少遍的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一句：
“你能这么想开就好了。”
末了，郁景肆又道：
“你方才那个样子，我真怕你想不开失控。”
话音落下，郁景肆眉头一皱：
“好深的算计，对方这是把你的性格摸透了？”
要知道现在顾晚意体内的符咒还没有祛除，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方才的那段言论，很容易就将顾晚意化作一个行走的火药桶。
到时候他们上来劝——
顾晚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不由得背后沁出来冷汗。
幸好对方也没有想到她镯子里面还多了个柳锦，加上——
顾晚意倏然抬头跟郁景肆对视。
是因为他的缘故吗？
有点奇怪。
顾晚意下意识的晃了晃脑袋，在后者不解的目光下道：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有所收获的。”
“起码我知道对方受了天道反噬。”
“接下来，只怕要麻烦舒白钰，去查一查最近有什么人购买治疗天道反噬的药材了。”
就算是希望很渺茫。
她也要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