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不知道顾承厉为什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但他不敢耽搁,连忙如实回答道。
“难道不是您当时觉得苏诺诺被玷污了,所以不肯来救她吗?”
红毛也觉得这事很奇怪,顾承厉的态度在一天之间突然大转变。
昨晚正是因为顾承厉嫌弃的态度,自己才敢这么大胆地去强迫苏诺诺。
顾承厉听到他这话,终于明白苏诺诺为什么态度这么怪异了。
而做出这种事情的人除了他那个侄女,还能有谁?
顾承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我不肯救她?”
红毛见自己好像说到了什么重点,连忙一口气将昨天顾承厉拒绝苏诺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听到最后的时候,顾承厉周身的气息都阴冷了下来。
红毛现在大概也猜到了当时对面的人可能不是顾承厉,他又趁机为自己求饶着。
“顾总,您看我这么配合……”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顾承厉手上的刀就已经刺入了他的下半身。
刹那间,“啊!”的一声喊叫几乎要将这房顶都掀塌。
红毛面目狰狞,不断地撕扯着身上的麻绳,痛苦得无以复加。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顾承厉,哑着嗓子,艰难地开口,“顾,顾总,我,才帮您解决了疑惑,你怎么……”
因为太过痛苦,接下来的话他都顾不上说了。
顾承厉冷然地接过赵束递过来的湿巾,慢悠悠地擦拭着手上的血迹。
“帮?你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该告诉我这些了。”
顾承厉又将目光放在了一旁的赵全身上,赵全刚刚看到红毛的下场,哆嗦地捂着自己的下半身。
顾承厉轻蔑地扯了扯嘴角,收回目光看向赵束。
“赵全和那个杀手,审问的怎么样了?”
“赵全招认的差不多了,他联系的那个号码也让人去探查过了,IP在国外。”
“但那个杀手是个死士,现在还什么都不肯说,那个胶囊的毒药倒是个线索,我们的人正在研究。”
国外……
顾承厉的眉头皱起,“把国外的一些杀手组织都列举给我。”
“好的顾总。”
顾承厉朝外走去,留下了一句。
“把那个赵全和那个小混混,卖给元爷。”
元爷可是道上出了名的魔鬼,但凡是卖给他的人,都被当作畜生一般永世折磨。
赵全绝望的喊叫声。
“顾总,顾总,你不能这么对我啊顾总!”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只是一时被钱财迷惑了!求求你饶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顾承厉的脚步没有一丝的停留。
回到顾家后,他走到苏诺诺的门前,犹豫了两下,最终还是没有敲下房门,还是等他处理完顾晚的事情再跟她说吧。
现在解释更像是为自己无能的借口。
顾承厉收回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苏诺诺听到脚步声的停止又折回,心里一阵庆幸,但同时又忍不住失落。
此时另一边的言家还在动荡不安着。
同林家的订婚毁了后,言家的名声彻底一落千丈,圈内都是他们的流言。
言易平时交好的那些朋友,都各种推脱他的饭局,一个个都不愿意在这个风口得罪林家。
言易一向自视甚高,哪里能忍受这种窝囊气,他还想再回到从前意气风发的自己。
他去了林家好几次,可一次次都是闭门羹,他根本见不到林乔乔。
他想着母亲出来了,或许有办法。
可苏诺诺那边请来的是业界最顶尖的律师,他妈妈这个刑法肯定是逃不掉了,他根本找不到任何人帮忙。
原以为事情也不可能再比现在更差了,可家里的生意也面临着极大的危机。
他的父亲知道发生的事情后,二话不说就扇了他一巴掌。
“你个逆子,非要跟你妈不断作妖,现在你满意了吗,我一手打下的言氏都要被毁了!”
言易一脸讽刺地看着自家父亲,当时他知道自己攀上林家的时候,明明笑得连褶子都出来了。
甚至难得表达了他的父爱,留在家中陪他喝酒聊天。
可现在呢,他失了势,就将所有过错都赖在他和妈妈的身上,明明宴会当天还不靠谱地喝醉了。
言父见他还一脸愤怒地看向自己,更是毫不客气地扇了他一巴掌。
“你立刻给我约到苏诺诺,我拉着你去道歉,不管是跪下也好,还是给她磕头,必须让她背后的江家停止对言氏的打击!”
“要是再不求情,你和我,就等着去路边乞讨吧!”
言父愤怒地摔门而出,又是跑到外面喝酒发泄了。
言易的手指狠狠抠进了掌心中。
苏诺诺竟然一点情分也不留,她都已经将言家搞成这样了,她还不肯收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她非要自己跌落谷底,永世不得翻身才肯甘心吗?!
言易攥紧着手机,看着苏诺诺的电话,才想起自己早就被她拉黑了。
此时门口不断传来了吵闹的铃声。
言易一开始不想理会,但实在被烦得不行,他站起身开了门,看到了门外的苏情。
苏情看着面前憔悴的言易,心中有些愧疚,那天是她一时冲动了。
自己在林家的宴会上那么做,言易哥哥肯定是下不来台的,那个时候他除了和自己撇清关系别无选择。
也许林家那个婚约只是陈宁逼迫他这么做的,那肯定不是他的真心。
“言易哥……”
然而她刚喊出声,就听见言易满是恨意的声音。
“你还来做什么,要不是因为你,我至于落得这个下场吗?!”
“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顺利和林家订婚了,都是因为你这个自作多情的女人。”
“真以为我看得上你,不过是个倒贴的便宜货,滚!”
说完言易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房门,独留苏情站在门口呆愣在原地。
她的心口仿佛被人狠狠挖了一块,过往同言易的画面在脑海里不断闪过,可却已经不再温馨美好,留下的只有无尽的讽刺。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原来她一直爱着的言易哥哥是这么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