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李局长笑意淡了下来。
他和陈宁虽然从前关系不错,但终究是学生时代的事情了。
“小宁,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我身为局长更不能徇私啊。”
陈宁见他想要拒绝,有些着急了。
“李哥,你不知道,我儿子真是无辜的,我知道我这样让你很为难,但不是万不得已我怎么会张这个口。”
“就当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你帮帮忙吧。”
李局长微微叹了口气,虽然交情淡了,但人吗,都是互帮互助的,也总会有自己困难的时候。
要是能卖给陈宁一个面子也行。
“你儿子犯的什么事情,叫什么?”
陈宁见她松了口,眼眸顿时一亮。
“叫言易,今天因为打架滋事进去的。”
对面李局长的手机差点拿不稳。
他应该想到的,言易姓言,又刚好是今天被行政拘留。
他几乎是瞬间就拒绝道。
“他不行!”
“其他人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但他绝对不行。”
见李局长态度这样的强调,陈宁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为什么啊李哥,我儿子就轻轻打了他一拳,男人就说什么伤口复发,那根本就是假的。”
“定是那个男人污蔑我儿子的!”
李局长可听不得这种话,连忙呵斥。
“胡说什么呢你!江先生不可能是这种人!”
听出李局长话里的惊慌,陈宁可是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劲了。
可是怎么会呢,儿子不是说那男人只是个混子吗。
而且以苏诺诺现在这种身份,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么身份高贵的人。
脑子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里的那股不安却越发的浓烈。
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李哥,是不是那个男人……”
李局长张了张嘴,犹豫了好一阵,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终究还是提醒了她。
“不是李哥不愿意帮你。”
“小宁,听我一句话,千万不要招惹那个男人。”
这句话彻底浇灭了陈宁心中那一抹希望。
苏诺诺竟然真的攀上了不得了的男人。
怪不得她们言家最近总是出事,怪不得她这么嫌弃自家儿子!
能让李局长还这么忌惮的,究竟是什么身份?
姓江……不会是那个江家吧!
陈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的心都颤了。
不可能不可能,那可是金字塔顶端的人物。
她还想再多问些什么,可对面的李局长却怎么都不肯多说了。
陈宁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今夜于她而言终究是个不眠夜。
次日。
苏诺诺和余曦睡到了自然醒,两人收拾了一下,便去了附近的商场。
他们在楼下挑了几件漂亮合适的衣服。
苏诺诺及时叫了停,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余曦要给她买多少了。
可余曦却不听,又带着她上了三楼。
“安心诺诺,这些年的奖学金和勤工俭学,我已经攒了很多了。”
“还有一件裙子我当时一眼就看中了,本来就是想给你做生日礼物的,现在就当是我提前送你的。”
她说着根本不顾苏诺诺的反驳,拉着她直奔目的地。
这家店面的装饰低调奢华,各款服饰都被摆放的一丝不苟。
一眼扫过的衣服,设计独特,伸手轻触,面料也很舒适柔软。
可这里的裙子看上去可不便宜,Ty这个牌子她之前没来过,但一看装修风格应该就是个小众的奢侈品店。
余曦不管不顾的拿起了那条浅绿的吊带裙子,上面点缀着小小的碎花,裙尾有层层交叠着。
苏诺诺一眼便被裙子吸引了目光,不愧是曦曦,看的衣服总是能挑到她的心坎去。
余曦一见她微亮的眼神,就知道她定是喜欢,推了推她。
“赶紧去试试,这件我上次问过服务员了,只用三千五,我负担得起。”
“从前你送我的礼物还少吗,不准跟我客气。”
见余曦这么说,苏诺诺便不再推脱了。
说多了显的生分,下次还礼便是。
只是这个款式和料子,只用三千五吗?
店里此刻的人不多,她很快便换好了衣服出来。
刚走出试衣间,周围几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女生一身浅绿色裙子,吊带的设计露出了她一大片的雪白如玉的肌肤,紧身的设计更衬得她胸前浑圆饱满,还有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海藻般微卷的黑发随意的散在肩头,又纯又欲的既视感刺激着人的眼球。
她们顿时觉得自己手中的衣服好像不太香了。
“好漂亮啊,不如我们也去试试那件衣服吧。”
“我劝你还是别去,虽然衣服是很漂亮,但明显是人更漂亮,而且一对比不是很尴尬吗。”
那人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顿时歇了心思,
此时刚进店的苏情看着面前的苏诺诺,手指都攥紧了肉里。
都是因为苏诺诺这个狐狸精,言易哥哥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不回她消息了。
不过一个破落户也敢来这家店买衣服,等着被羞辱吧!
她满是恨意的目光太过明显,苏诺诺有所感知的看了过去。
就见一脸阴沉的苏情,连平日小白花的样子都不装了。
懒得理会她,苏诺诺收回了目光。
余曦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苏情,她一脸满意的看着苏诺诺。
“诺诺,就不用脱了,直接穿着这件出去。”
说着她就拉着苏诺诺去结账,年轻导购轻蔑的斜睨了她一眼,接过她的卡,在pos机上轻轻划过。
pos机突然就响起了滴滴声。
年轻导购一点也不意外,冷漠道。
“抱歉,余额卡余额不足。”
余曦的面色微微一变。
“怎么会,这条裙子不是三千五吗。”
她话音刚落,周围人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苏诺诺心里不安。
果不其然,苏情从一旁走了过来。
“曦曦姐,这条裙子怎么可能是三千五呢,Ty的这个牌子的衣服最少也是十万起步的。”
“三千五只能买它指缝大小的布料吧。”
余曦面色瞬间变了。
她愤怒的看向面前的导购。
“上一次你不是和我说只用三千五吗?”
年轻导购轻笑了声,眼里的不屑都快溢了出来。
“我当时说的十三万五千,这位小姐是不是听错了。”
“不能因为自己买不起这件衣服,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