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赵全,顾远松连忙隔着苏诺诺推了推顾承厉。
“快,跟赵全上去治疗。”
比起顾远松急切的态度,顾承厉这个被治疗的当事人倒是不紧不慢的。
苏诺诺猜测应该是头疾的治疗,难道还有其他人能治疗这个毒性?
她还来不及多想,见顾承厉已经站起了身。
不想一个人被丢在这里的她,连忙拽住了顾承厉的衣角,蹭得起身。
“我,我也想去看看。”
也许是她的反应太突然,一行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不知为何她觉得她们的目光有些奇怪,她顿时松开了顾承厉的衣角,解释道。
“我,也想去学习一下。”
顾远松突然笑出了声,看来这小夫妻俩分开了几天,感情变得突飞猛进吗。
他看向赵全道。
“这是我那臭小子新娶的媳妇,让她见识见识你的医术,不介意吧。”
赵全摆了摆手,谦逊地应声,“怎么会介意,顾夫人愿意来学习,是我的荣幸。”
见赵全没什么意见,他又看向苏诺诺。
“去吧,你想学多久学多久,以后承厉每天治疗你都在旁边看着。”
苏诺诺觉得顾远松语调好像带着隐隐的兴奋。
她虽然的确有点好奇赵全的治疗,但主要是想找借口离开,用不着每天都去。
但这些话苏诺诺也不想多解释,她见顾承厉已经走远了,连忙跟上去,凑到他身边很小声的问道。
“这个赵全能把你的头疾治好吗?他很厉害吗?”
顾承厉低头,见她边说边看向走在前面的赵全,一脸怕被听见的样子。
心里莫名涌上了一股恶意。
“国医圣手的徒弟,你说厉不厉害?”
他的嗓音一点也没压低,甚至还比平时说话的声音要大些。
苏诺诺眼睁睁看到面前的赵全脚步微顿。
她只觉得社死,尴尬地低下头,拍着顾承厉的胳膊。
“你是故意的!”
苏诺诺丝毫没发现自己这样的行为很像娇嗔,她这一下下拍得跟挠痒痒一样。
因为她低着头,顾承厉只能看到她微红的耳尖。
微卷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地晃动着,仿佛快晃到了他的心里。
再出口时,他的声音竟是带了一丝的沙哑。
“别打了。”
苏诺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连忙松开扒拉着顾承厉胳膊的手。
“那啥,我不是故意的。”
她心虚的别开眼,自己刚刚竟然打了顾承厉。
似乎是经历了吵架的事情后,她对顾承厉越发放肆了些。
她摇了摇头甩开这个思绪,视线看向面前的赵全。
顾承厉说他是国医圣手的徒弟。
那他是不是也在那个医疗团队里?
在她思索间,很快便来到了治疗室。
治疗室很大,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医疗机器,最右侧的角落甚至有大大的药材柜,苏诺诺的眼睛亮了亮。
没想到顾家竟有这么好的地方。
她左看右看的,充满了新奇感。
等她一回神时,就发现顾承厉已经脱掉了衣服。
之前看他穿西装的时候,就发现男人的身材是能撑起衣服的,并不是里头单薄的空了一大片。
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宽厚的肩膀,流畅健硕的肌肉线条,紧实的腹部上,排列而下的腹肌,一块块硬邦邦的。
再往下看去,就是之前见过的某处,她连忙吓得转过身去。
伸手不断地用手扇风,试图降低脸上的热度。
他是打算药浴吗?
顾承厉被她从上到下赤裸裸的眼神看得一阵燥火。
即便她转过身去了,这心里的邪火也没消灭。
他赶紧走进了药浴,若是当众起了什么反应就不好了。
这该死的女人,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分寸和矜持。
苏诺诺在不远处等了有一会,才敢转过身去。
看见已经在木桶中的顾承厉,松了口气。
见赵全正在桌上拿出银针,她走了过去。
忍不住询问道。
“我能看一下,药浴具体的药方吗。”
赵全低垂的眸中满是嫌弃,看什么药方,她能看的懂吗,竟瞎捣乱。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面上他一点也没有显露。
将桌上的药方递给苏诺诺。
“夫人请看。”
也不知道这顾承厉一个将死之人,什么时候娶了老婆。
左右她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苏诺诺接过药方,上下扫视了一眼,心中有了数。
这是用来减少头疾发作次数的药方。
用药上没什么问题,尤其是这抹地丁草,起了主要的作用。
但还是有些美中不足。
“要是加一抹寒石草会更好,能中和一下他体内毒性的火气。”
赵全听见苏诺诺的自作聪明,冷了些语调,“夫人,寒石草虽然带有寒气,但他的寒气过强,会损伤顾先生的身体。”
“我马上要进行针灸治疗了,还请夫人不要再打扰我了。”
说完便绕开苏诺诺走到顾承厉的身后。
苏诺诺听出了他言语里压抑的不屑。
她也没在意,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他来到了顾承厉的身后。
原本是想看看他的针法的,但鼻尖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他寻找着源头,左闻闻,右闻闻,最终将视线放在了木桶中的药浴里。
她的眸色微皱,按理说在刚才那个药房中,地丁草熬制出来的气味是非常浓厚的清茶味,其他药草的气味不可能盖过他。
她忍不住询问顾承厉。
“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
顾承厉不知道这个小女人想干什么,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又撇嘴,神色变幻莫测的。
“没有闻到。”
身后的赵全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插入穴位的银针差点有稍稍偏离。
这么隐秘的一点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发现了。
苏诺诺没察觉赵全的异样,又陷入了沉思。
现在这抹刺鼻的气味又不见了。
但她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她从小就闻惯了药香,绝不可能出错。
会不会是药浴中的药和药方子有所不同。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误抓的可能性很小,不是误抓,那就是不敢将这种药物写在药方里。
可这里是顾家老宅,会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害顾承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