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诺诺点点头,抓着顾承厉的手臂,根本不敢朝右看。
“开,开始了吗?”
顾承厉瞥了一眼正准备消毒的医生,骗她说。
“没开始。”
苏诺诺的心稍稍放松。
可下一秒,她就被疼地倒抽了一口气。
“嘶!”
刚刚有些缓和的眼泪,犹如堤坝一般涌了出来。
“你,骗我!”
她哭的可怜劲,眼睛红红的像个被欺负了的兔子。
顾承厉忍不住伸手,带着茧子的指腹擦过苏诺诺眼角的泪水。
女生的脸蛋格外的娇嫩光滑,他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
“我这是在转移你的注意力。”
苏诺诺这会什么都听不进去,脸上被顾承厉擦得有些疼,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医生好像已经消毒完了,是不是就快要拔掉玻璃了?
苏诺诺忍不住转头瞥了一眼,刚巧就看见医生的镊子正夹着玻璃,马上就准备用力拔出了。
苏诺诺吓得脸色都白了,突然,一双温热的大掌盖住她的眼睛。
她面前一片黑暗,耳边传来顾承厉责怪的嗓音。
“这么怕为什么还要看。”
她根本顾不上他说了什么,只觉得脚底传来了一股此生难忘的剧痛。
“疼啊!!”
她狠狠抓着顾承厉的手臂,指尖都忍不住陷进了他的手臂。
顾承厉微微皱眉,但没有出声。
仿佛能透过手臂上她的力道,感受到她此刻的疼痛。
他将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身上,见医生拔下了一个玻璃,开始出声怒斥。
“你们就不会轻一点吗!”
医生被他强大的气压吓得微微一颤。
他们知道能让院长亲自下令来医治的人定然不简单。
也不敢随意回嘴,只能应和着。
“我们尽量。”
此时,门外赶来的顾晚听到苏诺诺的喊叫声,心里痛快的想大笑。
她就是特意来看这一幕的。
她苏诺诺不是很得意吗,继续啊。
顾远松没发现顾晚的幸灾乐祸,拉着她就打开了病房门。
一进门就发现自家叔叔抱着苏诺诺的头靠在自己身上,那双手臂还任由苏诺诺掐的通红。
顾晚才舒缓的心情瞬间又乌云密布。
“你个贱人竟然……”
可她刻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承厉狠厉的目光吓到。
“滚出去!”
顾晚直接愣在了原地,叔叔以前对她虽然也经常板着脸。
但还是第一次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远松知道顾承厉是真的生气了,赶紧拽着顾晚就先出去了。
顾之林心里不虞,但知道自家弟弟的性子,不打算在气头上和他说话。
他朝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苏诺诺,这个女人不简单。
顾晚跟着顾远松出来后,才回过了神来。
她心里满腹委屈,看着走出来的顾之林,扑到自己父亲的怀里。
“爸,你看到没有,叔叔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这么对我!”
顾之林摸着她的脑袋,安抚道,“没事晚晚,等会爸爸就为你讨回公道。”
她们三人在门外的走廊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顾承厉和两个医生一起走出了病房。
三人中只有顾远松上前问道。
“诺诺怎么样?”
医生回复道。
“玻璃残片已经清除了,没有伤及神经,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一旁的顾晚听到这话,轻嗤一声。
根本没多大伤,还哭天喊地的。
但这话她没敢说出口。
她看了一旁的父亲,示意父亲赶紧替她做主。
顾之林朝她点了点头,上前一步对着顾承厉道。
”承厉,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顾承厉没有立刻回应,看了一眼病房,刚才苏诺诺哭的厉害,这会没力气的躺在床上休息了。
他收回视线,看到被交警教育罚款的周立终于回来了。
嘱咐了一句。
“进去看着她。”
“好的顾总。”
周立进病房后,顾承厉几人也走到了不远处的楼梯口。
顾之林先行发难道。
“承厉,虽说苏诺诺今天受了伤,你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能将气撒在你侄女身上。”
“更不要说苏诺诺这个人品行败坏,她故意毁坏晚晚的鞋子,害得她无法顺利演出。”
“你知道晚晚为了这个演出付出了多少努力吗,要不是因为她现在刚治疗好伤口,我非找她好好理论这件事情。”
听着顾之林的话,顾承厉神色冷淡。
当时演出的后台内,在顾晚要伸手打苏诺诺的时候,顾承厉就已经赶到了。
原本想冲过去,没想到苏诺诺自己回击了。
他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中,他这个小妻子长得乖巧,但是个有脾气的。
后面,他也是听到了苏诺诺说顾晚弄坏她鞋子的事情。
两个人究竟该相信谁他心里有数。
他看向顾之林,“哥,你说苏诺诺弄坏了顾晚的鞋子,那她有什么动机?”
顾之林一时哑了口,也是有些奇怪,她是领舞的,是演出的中心,按理说是没必要去害顾晚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但他还是嘴硬。
“当然是因为害怕晚晚抢走了他的风头。”
听到这话,顾承厉直接冷嗤一声。
“哥,别人不知道你女儿什么水平,你自己还不知道吗。”
顾晚的舞蹈原本是进不了这次演出的,还是利用了赵袁的关系才进去的,硬生生把努力了许久的人挤了出去。
顾之林虽然也清楚这一点,但他无法忍受别人这么讽刺自己女儿。
“承厉,人都是会进步的,难道你宁愿相信一个才认识一个月的女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侄女吗!”
面对他的愤怒,顾承厉依旧言辞犀利。
“哥,我在跟你谈她们的水平,你不要跟我扯感情。”
“刚才苏诺诺在台上的演出你也看的一清二楚,你问问你女儿,能不能做的和她一样出色。”
一旁的顾晚被讽刺的面色涨红,可是她却无法说她能做到。
这个认知让她更是屈辱。
“叔叔,你简直太过分了!你现在为了这个女人彻底不管不顾了吗?”
“她就是看我不顺眼想让我丢脸才这么做的,一个人想要害另一个人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况且,在舞台上鞋子坏掉摔倒的人是我,不是她苏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