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放慢了脚步,身后的人也跟着放慢了下来。
她顿时害怕地加快了脚步,身后的人也紧跟着快了起来。
苏诺诺不敢回头,心里扑通扑通地狂跳,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系列被强迫,被绑的黑暗画面。
耳朵敏锐的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开始跑了起来,她的心脏骤然停歇,赶紧抬起脚就要朝前跑。
可她还没跑几步,手臂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拽住了。
苏诺诺吓得拿起手中的包,不断地拍打着那人。
“滚开啊!”
可男人的力气太大了,不管她怎么打,他也不肯放手。
苏诺诺急得喊着。
“我警告你,我老公马上就来了,你要敢碰我一根手指头,他会废了你的!”
她说着抬起脚就要朝着那人踹去,直到男人冷淡的声音传来。
“苏诺诺。”
那熟悉的嗓音令苏诺诺当场愣住,转头看向灯下男人冷硬的俊脸,手中拍打的动作骤然停住。
“顾,顾承厉……”
见到是他,苏诺诺提起的心瞬间落地。
劫后余生的放松感令她双腿一阵瘫软,整个人就要倒地而坐,被顾承厉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苏诺诺顺势扶着他的手臂稳住了身子。
顾承厉嫌这样扶着她麻烦,直接打捞将她抱了起来。
“现在知道这么晚回来,有多危险了吧?”
苏诺诺的注意力原本在他抱起自己的事情上,听到他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
仔细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
刚才被吓到的恐慌全部转化成了愤怒。
“顾承厉,你是不是有病!你是故意的?!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快被你吓死了!!”
她骂着还不解气,又拿包打顾承厉的胸口。
顾承厉原本就因为她这么晚回来,又不接电话而生气,现在又一直被打,怒火更盛了。
“我这是让你明白这么晚回来有多危险,有了这样深刻的记忆,你才能真正警惕起来!”
苏诺诺见他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更气了,“那你也不能做这种事情,你知道刚刚有多可怕吗?!”
苏诺诺放下手中的包,因为惊吓,她的脸色还苍白着。
“哪有人会用这种方法去让人明白的!我刚刚还以为自己差点要完了!”
女生情绪激动地喊着,苍白的面色和闪着泪光的眼眸,仿佛轻轻一碰就碎了。
原本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的顾承厉,莫名产生了一股愧疚感。
他的薄唇紧紧抿着,想说点什么让苏诺诺好受些,可他在脑海里搜刮了半天,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词句。
苏诺诺也已经打累骂累了,她别过脸不去看顾承厉。
进门前,苏诺诺拍了拍他的肩膀,犟着不说话,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顾承厉也明白了她的意思,没说什么将她放了下来。
两人一路无话地走进了别墅,顾远松见他们回来了,连忙走了上来,关心道。
“诺诺,你怎么才回来?承厉给你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接,我们还以为你出事了。”
苏诺诺微微愣了愣,今天她和余曦逛街吃饭的时候,手机一直都是静音的。
尤其是在晚上喝酒的时候,她压根就没看过手机。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顾承厉竟然给她打了20来个电话。
苏诺诺瞥了男人一眼,又收回了眼神,对顾远松说,“对不起爸,我手机静音了,跟朋友在外面没看见。”
她低下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下次不会这样了。”
顾远松本来也没想责怪她,见她态度良好,便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一句,“以后要是这么晚回来,要跟家里说一声。”
“知道了爸。”
说完,苏诺诺便上了楼,顾承厉就在她身后跟着。
正当她要走回房间的时候,顾承厉抓住了她的手腕。
“要是还生气,就再打一会。”
苏诺诺不会听不出来这是他的道歉,她还是挺惊讶的,原以为男人今天这样强硬的态度,定然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其实在楼下听到顾远松说的那些话,她心里的气就已经消了一大半了,确实也有她一直没接电话的问题。
但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晚回来过,顾承厉也没有电话打得这么勤,而且他刚刚瞄了一眼,最开始打电话的时间还是九点来钟。
难道是因为手镯找不到的事情,担心她心情不好出什么事情吗?
虽然心里有这个猜想,但上次的事情后,苏诺诺也不敢自作多情。
她瓮声瓮气地回应,“再打,我的包就要坏了,我回房间了。”
她这话也是也算是软化的意思。
顾承厉见苏诺诺进了房间,也没有再多阻拦,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回了房间。
坐在床上的时候,他撇了一眼床头柜上那盒戒指,脑海里竟想着,虽然手镯丢了,但如果将这个祖传戒指送给苏诺诺,她是不是会开心一些。
虽然这个想法只持续了一瞬间,但顾承厉依旧被吓得不轻。
那是爷爷和奶奶的定情戒指,是代表他们爱情的结晶,爷爷去世前把这个戒指给了他,让他送给自己所爱之人。
他虽然收下了,但一直都觉得这辈子也不会送出去。
他定是因为今晚太担心苏诺诺,脑子都不太清醒了,还是让人再仔细找一下手镯的下落吧。
次日,苏诺诺已经完全调整好心情了,她照常去医院上班。
林医生的针灸稳步进行着,再有几天就能全部完成治疗了。
午休的时候,苏诺诺总喜欢坐在后院的长椅上。
这一块周围都是花草,而且没什么人,她经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原以为今天也是和平常一样的安静,可半响后,不远处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声。
“诺诺。”
苏诺诺睁开眼看去,是扭扭捏捏的林燕。
苏诺诺对她感官一般,虽说她当时跟着袁艳一起陷害她,但在这之前,她也的确想给自己通气。
大家都是不容易的打工人,况且她和林燕本就没什么交情,她知道她那么做也是为了自己来之不易的工作。
不过这也不代表她能和她和平共处,毕竟是曾经陷害过自己的人。
她不冷不淡地问道,“有事吗?”
林燕看了她一眼,大胆的走了过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