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昀惊了，“你说什么？什么东西？我的相公？！”
“难道不是吗？”姜兰歪歪头，可爱地皱眉，“外面都是这么说的。”
姜昀恨铁不成钢地敲了下她的额头，“你呀！外面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姜兰噘嘴，“人家说得有鼻子有眼，万一呢，大伯母和母亲都说不要紧，只要哥哥喜欢就好。”
姜昀：“……什么跟什么呀。”
“那你不喜欢谢侍郎吗？”姜兰打破砂锅问到底。
姜昀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看话本子上都写，两个男人走这条路，很艰难的。”姜兰眉尖皱在一起，她们的人生已经够艰难了，她不想让哥哥过得更苦，她还是更想要一个嫂嫂。
姜昀沉默了半晌，说，“不喜欢，谢侍郎也不喜欢我，我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那都是外面乱说的，别相信。”
姜兰喜笑颜开地点头，“嗯！好！那我帮你看看哪家的姑娘合适，你想不想娶妻？你娶妻之后肯定就没有流言了。”
姜昀摇头，“我不想成家，有以煦就够了，你先给自己看看吧，如果有喜欢的，就跟我说，但是，不要着急嫁出去，就算不嫁，哥哥也能护着你一辈子。”
姜兰顿时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哥哥……”
“咳咳……”谢期南站在不远处的槐树下，右手握成拳头抵着下巴轻咳。
姜昀把姜兰塞到身后，“回去吧，我跟谢侍郎还有事情说。”
姜兰偷偷瞥了眼树下的青年，再看看朝他走去的姜昀，两人站在一处，往日读书枯燥的话顿时浮现在眼前——
竹清松瘦。
“去后面的廊上坐着说吧。”姜昀上前就要拉他的手腕。
谢期南却退开一步，“侯爷还是不要做让人误会的动作。毕竟侯爷不喜欢我。”
姜昀：“啊？”
谢期南苍白的脸上竟然难得有两分红晕，却是被气的，原本说着过来跟姜昀说一说，两人慢慢来。
结果姜昀直接全盘否认了所有，寻常关系当然可以否认，可是姜昀的动作和语言都告诉谢期南，她是有这个意思的。
姜昀不解，退后半步，“糊弄小孩子的话。你……你，谢长生，你……”
“侯爷不应该是这副表情吧？”谢期南露出锋芒毕露的一面，“侯爷如此熟稔的动作和暧昧的语言，难道还想用一句朋友，或者你对所有人都这样来掩盖吗？”
姜昀在朝堂多年，习惯了回避问题，偷换概念，下意识就要反驳。
谢期南却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侯爷难道连一句真话都说不出来吗？”
姜昀转身，盘腿坐在槐树下，“你想听什么？”
“侯爷究竟是怎么对待这份感情的，如果侯爷现在告诉我，我们之间只是盟约关系，那我也不纠缠侯爷。”谢期南垂眸，和姜昀对视。
姜昀摊手，“长生，我们应该不是单纯的盟约关系吧？经历了生死的人，难道还要比你之前说的知己情…更退一步吗？”
谢期南矮身蹲在姜昀面前，与她平视，“原来侯爷也觉得不妥啊。”
姜昀一噎，“二郎生气？”
“嗯。”谢期南点头。
姜昀感觉有点棘手，她没有哄过人，哪怕是妹妹姜兰。
“嗯……”姜昀下意识伸手把人拽下来，谢期南身形一晃，直接被扯进姜昀的怀里，姜昀一下子懵了，她……在做什么？！
谢期南闷哼一声，“侯爷，你这是做什么？”
姜昀慌忙把人扶起来，放到一旁坐着，“我不太知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说，我改。”
这话听得谢期南胸闷，这话不是谢京华经常对嫂嫂说的吗？！
“侯爷为什么要改？”谢期南反问。
姜昀理所应当地说，“你不高兴了啊。”
谢期南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好一会儿才按下去，“别人不高兴了侯爷怎么办？也哄着吗？”
“他们自己会好的。你不一样。”姜昀的本意是说，那些人他们甚至还要来猜测她有没有不高兴，哪里需要她去哄，谢期南不一样，是她前世今生唯一的朋友。
暧昧归暧昧，但总归不是长久之计，她不会让不稳定的感情毁掉他们的盟约，那暧昧就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她却忽略了一点，谢期南从始至终都没有把这个当成暧昧。早在他还没有意识到什么是爱的时候，他就已经愿意为了姜昀赴汤蹈火了。
前世他在姜昀消失之后，继承了她的思想，力挽狂澜，虽然最终失败了，但他已经意识到了姜昀在自己心里的特殊地位。
“你说什么？”谢期南眨眨眼，他怕自己方才听到的话不是真的。
姜昀自然地重复，“我说，那些人跟你不一样，他们不用哄。”
谢期南的嘴角根本压不住，“侯爷哄人的本事挺好的。”
姜昀摆手，笑着切入正题，“你来是为了跟我说什么？”
“侯爷喜欢我吗？”谢期南问得直接。
他的话不止把姜昀给吓到了，还吓得躲在庭外的姜兰差点尖叫出声。树上的飞鸿和吴言也是一脸的震惊，对视一眼，都默契地移开视线。
这下轮到姜昀揉耳朵了，她盯着谢期南，“你方才问我什么？喜欢什么？”
“喜欢我吗？侯爷。”谢期南注视着她，满脸的期待。
姜昀恨不得现在就跳起来，然后刨一个地洞钻进去，“二郎……”
“我在。”谢期南双手都抓着膝盖上的衣料，“你说，我都能接受，我只是问问侯爷，有没有一点点动心，如果侯爷讨厌我，根本不愿意看到我，我自然不会在侯爷跟前碍眼的。”
姜昀语塞，在谢期南热烈的目光下，她开口道，“嗯……不讨厌。”
谢期南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爬起来，又被打回去了。
“但是也没有世俗情欲的喜欢。”姜昀如是说，她现在只是喜欢上了谢期南的皮囊，这个阶段是迟早会过去的，人不可能一直喜欢一张脸。
“我觉得，你也是，你现在应该是……是觉得我这张脸长对了味，还不是那种要共度一生的喜欢。”姜昀直接给他下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