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青莲的面,江琬喊来谢时渊又将信给了他看。“如今青莲身边不安全,谢大人最好暗中派几人保护她。”
谢时渊看着信的正反两面,又同江琬交换了眼神。
“行。”
眼瞅着青莲忧心忡忡地离开,江琬正要开口,谢时渊却先“嘘”了一声,贴在窗边往外头张望了片刻。
确定南风居外面没有眼睛,谢时渊走回江琬身侧,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看?”
“她恐怕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用这一招来撇清她的嫌疑。我估摸她可能还会为她自己安排一次意外。”江琬沉声道。
闻言,谢时渊挑眉,望着江琬的眼神颇有“孺子可教也”的意思。
“不过我总还是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好像一切我们知道得太容易了。”
从青莲将北辽奸细伪装成吐蕃人潜入京城的消息假装无意间透露给他们,再到青莲暴露自己夜会裕王手底下的人。
江琬结识谢时渊后也他也办了几次大案,每一次大理寺的人都像是上刀山下火海一般才得到丁点线索。
这一次倒好,线索就像是主动跳出来寻他们似的。
余光瞥见谢时渊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江琬一把拽住他的衣袖,质问:“你是不是还有其他没有告诉我的?”
谢时渊憋着笑,饶是江琬再三威胁他却还是三缄其口。
“这事情我还没有彻底正视,委实不方便现在就告诉你。况且,太危险了。”谢时渊收起笑意,逐渐变得严肃。
谢时渊望着眼前明眸皓齿的江琬,突然想起之前让他气了很久的一件事。
“今后我会让银环暗中保护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光凭川芎保护不了你。”
江琬见他的严肃不似作假,不由好奇,到底是什么会比裕王同北辽人谋合造反这事还要严重。
只是谢时渊不说,江琬也便没有多问。
过了几日,周老夫人带着文氏来弯善堂寻江琬。
两人因为姑老夫人的去世又是好一顿哭,惹得文氏手忙脚乱,才安慰好这个又去安慰另一个。
“阿琬,你父亲和你三叔母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年纪还小,莫要放到心里去。”周老夫人拽着江琬的手安慰道。
“不怕说句惹你讨嫌的,江家如今这副模样,你父亲虽然荒唐但也不算上不了台面。你以后论亲事总还是要靠他的,还是你三叔母如今也是江家后宅唯一能说上几句话的。”
纵然江琬是县主,但到底姓江,同江二爷和三夫人他们是脱离不了关系的。
亲事是女子一生中最重要的事,周老夫人意在敲打江琬,莫要因为一时意气同他们生了嫌隙。
江琬知晓周老夫人是好意,可这份好意她不需要。
一旁的文氏似乎看出了江琬不高兴,连忙拉着江琬说道:“祖母一心为阿琬着想,这份心意她知道了。”
江琬半垂眼眸,勉强露出笑。
江琬替两人把了平安脉,各给两人开了补药。她们离开后约莫半个时辰,文氏却又单独回来了。
“阿琬你莫要因为祖母刚才的话不高兴,她是真心为你好。”文氏劝说道,“你姑祖母去世后,祖母她很伤心,丫鬟说每到半夜都能听见她的啜泣声。”
陪伴多年的手帕交突然离世,对于谁都不好受。
“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现在的人大多都被三从四德、在家从父等想法拘束,所以江琬之前才会和谢时渊说“交换报复”。
见江琬暮气沉沉的模样,文氏叹口气,从身后丫鬟手中拿出一个匣子递到她手里。
“我老家有个说法,喜神、福神最喜欢藏到小娃娃的衣裳、玩耍物件里。我收拾了些他们喜欢的小物件,阿琬你定能时来运转的。”
江琬有些惊讶,毕竟姑祖母才去世,旁的人关系不亲近总要避开这个晦气的。
“多谢嫂嫂。”江琬手下匣子,真心实意地道谢。
文氏再次走出弯善堂,一旁的丫鬟忍不住问:“少夫人,你不把六公子要随行去吐蕃的事告诉县主吗?”
“谁都看得出来六弟确实对阿琬有心思,可是谁也都看得出来襄王有梦、神女无意。罢了,以后这件事莫要再提及,省的坏了阿琬的名声。”
江琬哪里知道这些,周予潇于她而言不过就是个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文氏离开后,她打开了匣子,里面果然放着小孩子玩耍的木头纸鸢、琉璃兔,竟然还有一把金子打造的小匕首。因是给孩子玩的,所以并没有开封钝得很。
江琬不由会心一笑,让川芎拿回南风居好生保管起来。
可川芎前脚才走出去,江琬后脚就追过去了。
她打开匣子取出里面的金匕首再三打量。同样的粗金打造,还有隐藏在刀柄有五六分相似的图腾,无不在告诉江琬这把金匕首的来历不凡。
川芎守在屋子外,屋子里江琬从床榻的暗格里取出那根金钗,把金钗同金匕首再三比较,最后断定金匕首也是来自北辽的物件。
可这东西怎么会在周家?
江琬正踌躇着是否要派人将此事赶紧告知谢时渊,外头川芎焦急地敲着门,“小姐,银儿跑来说和阳郡主刚才突然晕倒了!”
江琬只得赶忙将两样东西放回暗格,才走出去就被银儿生拉硬拽,朝着后院的方向奔去。
却见和阳郡主倚靠在美人榻上,秀丽的小脸因为疼痛皱成一团。
“郡主姐姐刚才说头疼得厉害,突然就晕倒了。县主姐姐你快救救她吧!”大河都急哭了。
一群孩子哭哭啼啼,江琬只得让大河做个大哥哥的样,让他先带着其余的孩子去外头等。
江琬查看郡主头上并没有外伤,又去把脉。
只是一瞬江琬便呼吸急促,掐着手心剧痛之下才勉强恢复冷静。
“川芎,去我屋子里把装有血玉藤的盒子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