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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江琬夜半离府东窗事发

江家之中若论做戏,小陆氏都不一定比得过江二爷。

他眼馋陆氏的嫁妆价值连城,明里暗里想让她拿出来为自己的官途铺路。被多次拒绝后他也不恼,明面上仍是夫妻和睦。

陆氏流产而亡后,他一夜之间仿佛挣脱开了所有桎梏。他不仅立刻迎娶妻妹小陆氏,其后还诬陷陆氏监守自盗、私放印子钱。

可他最在意的仍是江家名声。

因此得知江琬夜会外男、与之勾搭不清,江二爷对这个亲生女儿的厌恶达到了顶峰,却还是隐忍怒气思忖绝不能将此事闹大。

“行了我知道了,彦宣你先回去,此事二伯会处置妥当。不过此事你绝不能道于别人,听明白了吗?”

江彦宣以为江二爷想大事化小,气急败坏地说:“二伯,江琬不知廉耻,此事绝不能……”

江二爷一个狠厉眼神扫过来,江彦宣硬生生将剩下半句话吞咽下肚。

“彦宣,你先回去。”

江彦宣咽了好几次唾沫掩饰自己的害怕,最后在江二爷的注视下灰溜溜地离去。

可他越想越不甘心,凭什么江琬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能全身而退。

不行!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啊,开福阁走水了。”

等到二房、三房赶到时,开福阁的院门早就被撞破,里头传来江彦宣的惨叫声。

三夫人走进去一看,发现他被川芎反手擒拿压在地上,当即跑过去推开川芎,心疼地将宝贝小儿子扶起来。

她恶狠狠瞪向川芎,喝道:“你一个做丫鬟的居然敢欺侮家里的公子哥,拉下去给本夫人杖打三十!”

川芎却毫不畏惧说道:“三夫人,奴婢还以为是贼人夜半闯入我们家小姐的院子,这才出手将他拿下,哪里想得到会是五公子。”

“你此话何意?本夫人听见有人高呼开福阁走水,宣儿肯定是听见了着急跑进来……”三夫人话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因为她环顾四周根本没有半点火光。

“我们适才确实都听见了。”江娴走出去替三夫人说话,又假装疑惑道,“琬妹妹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难道她还睡得着?”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胡言走水。”小陆氏也站出来假作关心,“阿琬可是被吓着了?我进去看看她。”

江娴陪着小陆氏正要进去,漆黑的屋子里燃起烛火,江琬的身影映照在纱窗上。

“更深露重,既然是一场误会便都散了吧。”说着,她还咳嗽了几声。

三夫人几人以为她声音微哑是得了风寒。

江娴、小陆氏她们心里门儿清,屋子里肯定是江琬哪个丫鬟假扮。她们正打算在众人面前揭穿此事,没想到江彦宣突然冲过去把门一脚踹开。

掐着嗓子说话的麦冬防备不及,披在身上的外衣唰地落下。

江彦宣在屋子里果然没有找到江琬的身影,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你这丫鬟怎敢假扮阿琬,她人呢?”三夫人顿悟江彦宣的做法,扬声道,“哎呀这大半夜的阿琬不在家里,难道是出门见谁去了?”

……

姚公公躲在夜香车里偷偷出宫,到了医馆说什么也要先沐浴更衣才肯去见宣文帝。

他远远望见躺在床榻上了无生气的宣文帝,扑通跪倒在地,面上满是自责。

“姚公公且放心,陛下已经转危为安。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查出陛下到底所中何毒。”谢时渊安抚道。

姚公公擦去眼泪点头,一指身后的两只大箱笼,说他将可疑的东西都带出来了。

“可如今天光将亮,若是陛下未能准时上朝,只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咱家当然知道谢大人对陛下忠心耿耿,可那群人可不知啊。”姚公公神色担心。

偏偏这阵子宣文帝正和谢时渊假装不和,若是让人得知谢时渊不仅逃出牢狱,还将昏迷不醒的宣文帝偷带出宫,到时候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嫌疑。

“所以接下来还需要姚公公鼎力相助。”

那辆夜香车很快又驶回皇宫,又换了身衣服的姚公公由禁军领路秘密进了许太后的宫殿。

医馆里,才合上眼不过半刻钟的江琬听见身边有人靠近,立刻睁开眼。见是谢时渊,紧绷的弦又松了下来。

“那些东西都被堆在了偏房,骁风和腾云正在一一检查。”

江琬闻言又要起身,“他们不懂医术检查不出来的,还是我去吧。”

谢时渊伸手将她拦住,见她眼底青黑一片如今不过是在硬撑着,“江琬你给我好好睡一觉,睡不满三个时辰不准出去。”

江琬被按回美人榻,见谢时渊居然还守在一旁,忍不住问:“现在就不担心你那位伯父的安危了?”

“我另拨了两位大夫守着,你我都能放心。”谢时渊掀开眼皮瞄向江琬,“你不好奇他的身份?”

江琬在心里斥谢时渊多嘴,她还想装作不知,等救醒了宣文帝再拐弯抹角提及弯善堂一事呢。

“谢大人年纪轻轻又是国公又是大理寺卿,想必定是有贵人相助。我无意知晓谢大人有多少贵人他们又是谁,我只知道行医者对谁都该尽心尽力。”

谢时渊听她还有心情调侃自己,料她绝对猜不到宣文帝的真实身份,放下几分防备便沉沉睡去。

约莫睡了一个时辰,谢时渊醒来。望见身旁的床榻上空无一人,他神色一凛疾步走出屋子。

院子里,江琬右手持刀准确无误地割开了山鸡的喉咙,鲜血滴落在白玉碗中。

谢时渊见状微愣,又看见江琬将鸡血滴在血玉藤上,干枯的藤蔓再次粉碎成末。

“我果然没有猜错。”江琬将断了喉咙的山鸡丢给谢时渊,“骁风拿来的人参并没有问题,问题出在这山鸡身上。”

江琬替宣文帝把脉观相时就觉得他的症状有几分熟悉,刚才睡梦中她突然想起来,当初和阳郡主也是如此。

再加上谢时渊曾提及宣文帝面色潮红,江琬又想到一直住在道观炼丹吃丹的江四爷也是如此。

她目光灼灼看向谢时渊,道:“是五石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