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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好男风的乔屠户

“小姐,大夫人的院子平时少有人进出,平日里只有一位叫游妈妈的,隔五日便出府采办东西。游妈妈早年成寡,前几年将侄女游子兰寄在自己名下,游子兰年前嫁给了东市的乔屠户。”

“我派了人盯着那乔屠户,说他每日收摊后要么去喝酒要么就是去……”

茯苓似有难言之隐一般,忍着羞意附耳在江琬旁:“要么就是偷偷摸摸去清风倌喝花酒。”

江琬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乔屠户好龙阳,那他为何要娶游子兰?”

“小姐,虽然南梁风气开放,但男子出入清风倌还是会被旁人议论,想来乔屠户娶游子兰是为了掩人耳目。”

既然是形式上的妻子,游子兰在乔家肯定过得不好。她们若是想通过游妈妈去探听严氏院子里的事,或许能从游子兰身上下手。

江琬总觉得那日见到的高个丫鬟十分可疑,又急于知晓那人的身份,当天晌午便带着川芎,先去了东市远远瞧了那乔屠户一眼。

乔屠户虽然做杀猪的营生,人长得却不粗犷甚至称得上有几分清秀,来往买猪肉的大嫂大娘都要偷偷看他几眼。

江琬正疑心他到底是否真的好男风,有个长相妖娆的大嫂装作摔倒扑进了乔屠户的怀里,吓得他不仅丢了手里的刀,还把大嫂用力推了出去。

乔屠户一边道歉一边转身拼命洗手,仿佛接触到了脏得不得了的东西,那大嫂看见脸都绿了。

江琬见状,便觉得确实有五六分可能。

离开东市,她们又去了乔屠户家附近。

乔家双亲去世得早,留下大儿子乔屠户和小女儿乔燕儿。乔屠户本是读书人,一心想考取功名。可双亲去世后,看着家徒四壁和年幼懵懂的小妹,他只能咬牙跟着外祖父学习杀猪。

如今他家里还算富庶,不然游家也不肯将女儿嫁给他。

她们去时,游子兰和乔燕儿恰好坐在门口打络子,周遭有妇人围靠过去夸赞姑嫂俩手艺好。

“这是我嫂嫂教我的,我嫂嫂打的络子既结实又漂亮,便是宫里的娘娘公主身上戴的都未必有她的好看。”乔燕儿以游子兰为傲,模样得意极了。

游子兰被夸的红了脸,又将打好的络子送给街坊邻居。

那些人得了东西,夸赞乔家姑嫂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还是乔家嫂子清闲,整天有闲工夫打络子。不像我五年生三现在又怀上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摸着肚子神色倨傲,“话说乔家嫂子加进来也快一年了,这肚子怎么还没动静?”

众人听着她的话,视线齐齐落在了游子兰平坦的小腹。

“还不是我哥瞧田二嫂这几年生孩子,人瘦得只剩下原来一半了,吓得可不敢让我嫂嫂生。整天鸡鸭鱼肉好吃好喝地供着,非说让她吃胖点才敢让她生呢。”乔燕儿上下打量田二嫂,故意大声地叹口气。

“你这什么眼神,你叹什么气?”田二嫂伸长脖子解释,“你田二哥对我也好得很呢,家里事事都紧着我。”

“对对,田二哥特别好,我哥还有这条街上的大老爷们都比不过他。”乔燕儿偏过脑袋,语气敷衍极了。

田二嫂被她这副模样气坏了,抹着泪跑回家徒四壁的田家。

其他妇人面露尴尬,揣着络子也回家去了。

“燕儿,你又何必对田二嫂咄咄逼人,她也是个苦命人。”游子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有责备。

“我就是看不惯她,生孩子有什么了不起的。母鸡还天天下蛋呢,最后还不是要被宰了吃掉。”乔燕儿越想越生气,将手中的络子丝线扯得一团糟。

游子兰又要劝她,余光瞥见茯苓朝她们走过来。

“你就是乔家嫂子吧?听旁人说嫂子你打的络子极漂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茯苓看竹箩里的各色络子,真心夸赞道。

她拿出一锭银子,说道:“我代我家小姐,想请嫂子打九十九只络子为家中长辈贺寿,这是定钱。”

游子兰看那锭银子足够家中吃喝半年,下意识要拒绝,谁料一旁的乔燕儿一把接过银子,“姑娘放心,我嫂嫂一定好好打络子,必定不会耽误小姐孝敬长辈。”

“半月后我自会派人来取。”

瞧着茯苓离开,游子兰看向将银子又咬又啃的乔燕儿,无奈道:“燕儿,你怎么可以拿人家的钱,我打的络子又不是什么值钱东西。”

“嫂嫂,若是你打络子有了名气能挣钱,我哥又何必违心去干杀猪的营生。他在家好好读书将来若能考取功名,嫂嫂当个状元夫人,我就是状元的妹妹了。”乔燕儿想得挺美,一脸得意,“到时候你们再生几个娃娃。”

闻言,游子兰脸上的笑意掺杂了苦意。

离开乔家后,江琬顺道去了离这不远才开张不久的芳菲歇。

负责日常打理春色满园和芳菲歇这两家花露店的,是小舅父陆远夷派来的人,江琬对他们很信任。

来到芳菲歇,江琬便被门口十二扇可旋转的木屏风惊艳,木屏风上分别刻有栩栩如生的十二花莳。走近了,甚至可以在木屏风上嗅到相对应的花香。

“好巧的心思。”江琬凑近了正细细打量精致的木屏风,谁知川芎突然喊了声“小姐小心”。

川芎及时挡在江琬身后,丢过来的石头正好打在肩胛处,她一声闷哼。

江琬怒目望过去,只见谢时夭正拍去手心的泥土,满是不在乎地望着她:“一不小心手滑了,江小姐莫怪啊。”

江琬望着一下子面无血色的川芎十分心疼,不由怒道:“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江小姐有人证物证吗?”谢时夭得意地笑着,“春草那蠢货去公义堂告状是你的主意?可是江琬你瞧,就算有人证物证如今我可还好好地站在这同你说话呢。”

“你以为谢时渊能有什么用。”她满脸尽是不屑,“他啊,再厉害也不过是英国公府的一条狗,祖父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