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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曾经沧海难为水

江琬即便闭目小憩时也带着几分惊醒,当谢时渊再次靠近,她立刻从睡梦中惊醒。

“是我你就这么快醒了,刚才怎么睡得那么死。”谢时渊忍不住嘀咕。

“谢大人在说什么?”江琬掩嘴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酸痛的眉心,“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谢时渊看她睡意惺忪,眼尾还有打了哈欠后的泪花,模样活像只小巧的松鼠,不由勾起了唇角。

他咳嗽两声压平唇角,回身找到被他随手放在门口的木匣子。“喏,这是和阳让我给你带的。她白天来过善堂,见到处都是人便不耽误你给病人看诊。”

他也不懂明明裕王府离善堂更近,为何和阳还先让人把东西送到大理寺,再托他带给江琬。

江琬打开匣子,瞧见里面居然是两朵晶莹剔透的雪莲花,顿时喜不自胜。“郡主她怎么知道我现在正缺天山雪莲?”

谷怀素手札中有记载用雪莲和其他药材制作出来的丹药,可解世间百毒。只可惜之前给宣文帝和二皇子妃解毒,用完了谷怀素留下来的丹药。

这几日江琬一直在研究如何炼制解毒丹,恰好缺少最主要的天山雪莲,没想到今日和阳郡主便送过来了。

谢时渊瞧着雪莲有些出神,“我记得半年前吐蕃进贡了五朵天山雪莲,当时陛下赐给裕王两朵。”

也不知这两朵雪莲是和阳从裕王那里骗来,还是偷偷从库房拿出来的。

江琬正高高兴兴地关上匣子,心里正打算雪莲丹做出来要怎么分配,起身时不小心踩到斗篷。她身体朝前倒去,一旁的谢时渊眼疾手快,及时揽过她的腰又往自己这一拉。

江琬被拉进谢时渊怀里,额头恰好撞上他的下巴,两人哎呦一声。

谢时渊揉着自己的下巴,还不忘记去关心江琬,见她疼得龇牙咧嘴额头已经红了一片,突然想起自己中毒的那个雨夜。

“你还笑!”捂着额头的江琬以为谢时渊嘲笑自己,气得朝他小腿踹了两脚,“你自己低头看看,你踩着我斗篷我才会摔倒的。”

“是是,都是我的错。”谢时渊眼底的光一下子就变了,声音低沉,嘴角也噙着似有似无的笑。

“你先别急着骂我,我也给你准备了贺礼。”

谢时渊从衣襟里掏出一个扁扁的小木盒,盒子上雕刻的是栩栩如生的木芙蓉花纹。

谢时渊抄起湛卢挽了个剑花,剑身带来的风恰好吹灭了案几上的一盏灯火。内堂一下子便暗了下来,唯有门口透出几点光亮。

“谢时渊,你要干什么……”

小木盒终于被打开,等待许久的流萤迫不及待地飞散开来,小小的、浅绿色的光在屋子里四处飞舞,一闪一闪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

眼前是流萤化成的璀璨星空,耳边只有低沉的呼吸声,还有什么怦怦跳动的声音。

有一抹最大的光团飞到两人中间,浅绿色的光照亮两人的面庞。

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这屋子里怎么这么暗,小姐你醒了吗?”茯苓和川芎推开门,惊扰了一屋子的流萤四处飞窜,“冬日里哪来这么多流萤,小姐你没事吧?”

川芎勉强看清了江琬站在那,身边似乎还有其他人。她疾步来到江琬身边,一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一手化作蛇形攻向那人。

茯苓拎着外头的灯笼走进来,内堂重新恢复了光亮。

川芎看清与自己交手之人正是谢时渊,连忙半跪请罪。

谢时渊不自然地转头,过了好久才开口道:“你咳咳,也是关心你家小姐的安危,何罪之有。”

川芎大着胆子抬头,忽然道:“谢大人可是着凉受了风寒,不然让小姐为你开贴方子?”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江琬倏然回神,“什么,开方子吗?哦,我这就为谢大人开方。”

因谢时渊就站在案几一侧,江琬居然绕开他特意走到另一侧,执笔匆匆写下药方。

川芎瞧着两人特别不对劲,蹙起眉头不停地张望两人。瞪大了眼睛发现江琬额头红红的,正要开口问,茯苓突然一拍她的后脑勺,气急败坏地正要拉着她悄悄走出去,江琬起身时不小心又踩到斗篷,谢时渊手都伸过去了,意识到屋子里还有另外两个人,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小姐你没事吧?”

江琬被她们两人扶起来,忍不住嘀咕:“今天这斗篷和我有仇。”

夜色已晚,谢时渊骑马送江琬一行人回江家。

清冷的街道,马车上叮铃作响的银铃铛和噔噔的马蹄声交奏出悦耳的乐声。马车顶棚上,两只流萤飞舞着最后落在一处。

翟子鸣从角落里走出来,一身玄袍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他抬首看了眼弯善堂的牌匾,又看了看即将消失在街道尽头的马车。“七峰,你说英国公不会盼着两家赶紧取消婚事,好立刻抱得美人归吧?”

七峰跟随在翟子鸣身边已久,已然摸透了他的脾性,便道:“江家小姐若是与公子相处几日,心里哪里还会记得英国公半点。只不过她这般浪荡的女子,哪里配得上举世无双的公子呢。”

翟子鸣勾起唇角,又道:“虽是配不上我翟子鸣的女子,好歹与我有过婚约。若是转头就嫁与他人妇,岂不是落了我的面子。”

“公子放心,我听见老夫人他们已经有了行动。若是江家小姐失了清白又被广而告之,即便她是陛下亲封的县主,翟家取消了与她的婚约也是无可厚非。”

翟子鸣终于满意,拢了拢身上的玄袍再一次隐入了黑夜。

可他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悄悄盯着谢时渊和江琬,这冷冽的冬夜里也有一双眼睛盯着他。

翟子鸣才上了马车,突然听见外头两声闷哼,然后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他神色一变正要去掀帘子察看,一只手突然伸进来用汗巾蒙住了他的脸。

翟子鸣眼前一阵眩晕轰然倒地,意识消失前他看见了一张俏丽的面容。

谢时夭半蹲下来,轻声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子鸣哥哥,你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