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样话的女儿,往往被压迫已久。
一般都是一言不发,默默流泪。
心里却积了一股火,只需要一个引子,便能轻易引燃。
顾临之就是那个引子。
原始村的那些适龄的女子也被送了过来,两天时间过去,一统计入学人数,顾临之都吓了一大跳。
“居然有一千四百八十个孩子。”
他微微感慨,“放在我们那个时代,也算是不小的学校了。”
不过这是整个县的女孩子聚集在一起的结果。
隔壁男子学院人数更多,足足有三千个学生。
说实话,十几个老师教的都有些吃力。
因为那些男孩子一般都是有点基础的,加上顾临之也给那些男孩子加了政策补贴,一是食宿全免,二是学费减半。
所以这些百姓迫不及待的就把家里的孩子给送来。
人一多,男孩子又皮,不太好管理。
好在顾临之聪明,抽调了十几个护卫队的肌肉大哥,每天就抱着一根比三根手指头还宽的戒尺来回走动。
谁要是敢调皮,那他就知道又宽又厚的戒尺打在身上的滋味,疼都得疼死他。
李世兴笑说顾临之,“别人是重男轻女,他是重女轻男。”
顾临之也只能无奈叹气,半开玩笑的说,“想要改变如今情形,只能强行扭转大众的喜好,不以生男喜,也不以生女悲,我想要达到这样的境地,还需你我共同努力许多年。”
李世兴也笑,“与君共勉。”
他又翻了翻册子,“这一千四百多个女孩,每天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顾临之淡淡道:“便是吃再多也是养得起的,孩子们都在长身体,不多吃一点怎么行?”
粮食这方面,顾临之还真是不担心。
一来,如今整个丰平县都用上了肥料,粮食丰产,指日可待。
二来如今牲畜品种改良,肉类产出源源不断。
说实话,就算顾临之不投喂。
如今丰平县也可以自给自足。
李世兴点点头,“一千四百多个孩子,每人每月二钱银子,算下来一个月要支出二百八十两银子,另外还有笔墨纸砚等费用,两个书院加在一起算下来一个月大概是一千五百两。”
顾临之听得咋舌,“这笔墨纸砚这么贵吗?”
一千五百两,换算成现代,妥妥的也是十万块钱的购买力。
在现代十万块钱,光买笔墨纸砚,够这些小屁孩儿用不知道多久。
李世兴无奈叹气,“虽说是孩子上学使用,但买的墨砚总不能太差,要想耐用又想好用的,也只有那么几款,选来选去,价格比到最低,也是一笔难免的支出。”
“再说那纸,产出本来就不容易,每月买纸也的确是一笔大花销。”
顾临之听李世兴娓娓道来,心中有了悟。
心下感慨。
还是现代好。
一块钱买个大作业本,一边撕一边写,都能用许久。
这都算是浪费的。
更别说那些墨水之类的东西,一根圆珠笔能用的时间那可不止一点点。
他倒是有心让李世兴送点圆珠笔下来,但想想,行书小字乃是国粹,还是免了。
不过这纸倒是可以做做文章。
于是顾临之洒然一笑,“这纸张你就不用担心,墨水这一块我也有办法解决,你只要负责调度整体事宜就好,缺少什么东西跟我说就行。”
李世兴心念一动,“既然能解决笔墨纸砚,不知道能否解决课本?”
顾临之微微一愣,“课本?”
倒不是不能解决,而是他突然想到,他打算把现代的课本直接编写过来。
但这些孩子他们能理解吗?
教授课本的老师更加不能理解。
倒不如请这些老师重新编撰,变得通俗易懂。
于是顾临之摇摇头笑道:“课本的话,我想请几位老师编撰全新课本,然后再统一印刷交付给孩子们,这个花费你不用担心。”
李世兴嗯了一声又道,“如今这么多女孩子,与隔壁学堂一墙之隔,我倒是有些担心这些女孩子的安危。”
人渣败类,不管在什么朝代,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会有。
李世兴的担心也并非空穴来风。
至少之前在原始村的三百女工就给了他狠狠一个教训。
那一次他处置了多少平时看着还算老实敦厚的人。
如今就算这些学生学的是治国齐家平天下的修身之言,他也不敢赌人性深处的恶意。
顾临之点点头。
这个事情他自然也考虑到了。
“你看不如在院墙上加上铁丝网如何?”李世兴提议,“若是翻不过来,应该也就会绝了这份心思。”
顾临之摇摇头,指向李世兴房间里的碎玻璃,“看到那玩意儿了吗,把那些碎玻璃插在墙头上,锋利的碎片,一旦用力就会扎进人肉里。”
“伤到学生总归不好吧。”李世兴有些犹豫。
顾临之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抓学生早恋的教导主任,但还真的能颇为共情当年的教导主任。
于是他坦然道:“我们既然发了禁令,禁止攀爬院墙,他们非要找死,受伤了怪得了谁?”
这番话语成功的说服了李世兴,他点点头很认可,“你说的对,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两人正在商量,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李世兴微微皱眉,高声道,“请进。”
门把手一下被拉开,走进来的是身披紫袍的俊美少年。
他风尘仆仆,眉宇间都带着疲倦,眼下是浓浓乌青,下巴也冒出了胡茬,但即使如此,也没有影响他的俊美。
顾临之眼前登时一亮。
好俊美的少年。
想来是苏寒铮无疑。
苏寒铮见到李世兴房间里竟然还有一位俊美无俦的少年,忍不住一愣,“这是?”
李世兴忙起身介绍:“这位是神明大人派来帮助我们的使者顾小六顾公子。”
他又在苏寒铮耳旁轻轻说,“此人性格不错,且与神明大人关系匪浅,不能得罪。”
苏寒铮眼神立马变得和善,朝着顾临之走过来笑道:“原来是顾兄,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顾临之也笑道:“苏公子客气,我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哪里经得起这样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