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子似乎听得懂孔令令说的话,当孔令令说到它的血可以提高药效的时候,小猴子明显身体颤抖的更凶。
它…很害怕…
见到它这么可怜的样子,顾临之出乎意料的有些怜悯它。
他低声跟风随逸道,“我想拍下这只猴子。”
风随逸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你疯了,难不成你也想拿这只猴子的血去卖钱?”
没想到自己的形象竟然如此黑暗,顾临之有些无语,抿着嘴道:“不是,我只是看它可怜。”
那么小的一只猴子。
估摸着也就他两个巴掌大小,还没有一只猫儿大。
却要背上卖血的命运。
何其残忍。
本来应该是山中的精灵。
过着无忧的日子才是。
风随逸的目光变了,惭愧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抱歉,只是这蓝雪灵猴,我也有所听闻,的确是个珍宝,加上捕捉难度太大,恐怕价格不会低。”
“银子这方面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顾临之盯着那只可怜的小猴子。
那小猴子似乎感觉到顾临之炽热的目光,也跟着看了过来,亮亮的蓝色大眼睛盯着顾临之,眼里充满了希望。
它仿佛明白顾临之与这些觊觎着它血肉的人不一样,吱吱的叫了两声。
顾临之哑然失笑:“倒是个有灵性的。”
孔令令在众人骚动过后,才缓缓道出起拍价:“蓝雪灵猴,起拍价一万两银子。”
“一万两银子?也太贵了些吧!”一楼本来有人摩拳擦掌,结果听到一万两银子的价格立马怒声,“一只畜生而已,哪里卖得了这么贵!”
孔令令一改方才的笑语嫣然,冷脸道:“这位客官说的好生无礼,蓝雪灵猴的捕捉及其废人,我们也是折损了七八个兄弟,才抓到这么小小一只,一万两银子再贵,难道比得上人命贵?”
顾临之听到这冠冕堂皇的话就想笑。
人命倒是贵。
这么贵的人命你怎么还拿出来拍卖呢?
真是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那人还想争辩,孔令令却直接道:“看来是我们的筛选制度有问题,客官既然消费不起,那就不用待在这儿了,来人,把这位客官带下去,从此塔格木集会不欢迎这位客人的到来!”
孔令令的一番话,雷厉风行。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几个侍卫直接架起来丢出门外。
顾临之看得一阵唏嘘。
这孔令令还真是个人物。
别人如何调笑她都可以,但是一旦质疑起拍定价,那就雷厉风行的解决。
否则东家的颜面荡然无存。
因为无论如何解释,这个定价到底合不合理,也总是会有人觉得贵。
想要解决问题倒也简单。
把提出问题的人解决掉就行了。
等到把人丢出去,孔令令又换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刚才出了点小插曲,但是不影响什么,让各位见笑了,好了,蓝雪灵猴起拍价一万两,一百两起加,价高者得!”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叫价。
“一万一千两!”
然而这个价格给的实在太低,有人嘲笑他。
“你在打发乞丐呢,就加一千两,这只猴子没有两万两的价格,肯定拿不下来,我看你还是别想了。”
男人不服气:“万一我掏出钱来了呢,说的好像两万两银子谁没有一样!”
另外的人嗤笑:“你可省省吧,二楼三楼的人都没出手,他们估计就是等着咱们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出来拍卖,估计是嫌弃跟咱们一千两一千两的加价掉份呢!”
风随逸见着价格热火朝天,忍不住皱了皱眉,“如今价格都炒到一万八千两了,二楼三楼的人还没有出手,只怕这只猴子没有三万两是拿不下来。”
一万八千两明显已经到了一楼这些人的极限。
接下来都只是一百两一百两的加。
孔令令倒很淡定,笑盈盈的叫价:“一万九千三百两一次——”
“还有要加价的吗?”
那个叫了一万九千三百两的人,非常紧张。
目光一直盯着二楼三楼。
一楼没有人在叫价,说明他们已经不想买这只猴子。
就是不知二楼三楼的人会不会有想法。
若是二楼三楼出价,他将毫无一点竞争力。
二楼一间包房这时突然出声,“两万两。”
孔令令笑得眼弯弯:“两万两一次——”
一楼的人顿时神色黯然。
失去了叫价的心思,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万万没有想到今年的拍卖如此激烈。
这才第二项宝贝,就已经叫到了两万两的高价。
也不知后面的宝贝又该有多高昂。
往年来参加拍卖会,说不定还能捡个漏,但今年这样子,他们估计全都是来陪跑的。
男人心里郁闷。
顾临之却盯着三楼。
三楼与一楼二楼的面积一样大,但却只分了十个包间,每个包间都很宽敞,但目前为止,三楼的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看来血人参和蓝雪灵猴都吸引不了他们的注意。
顾临之突然好奇,在三楼究竟是些什么人?
他把这个疑问跟风随逸一说,风随逸沉吟道:“我曾听闻过,三楼都是达官贵人,要么是大宋的皇族,要么是辽国的皇族。”
“像雪人参和蓝雪灵猴这种在普通人看来是大宝贝的东西,对他们而言,可能无非是宠物和补品的区别。”
顾临之听明白了,“哦…”
“而且因为是皇族,身份都十分珍贵,所以一概遮掩,三楼与我们共用的通道都不一样,就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他们来到这种地方参加拍卖会。”
顾临之听到这话,忍不住乐了。
“又要参加,又怕被别人发现,这不是做了亏心事不敢认吗?”
觉得顾临之说的在理,风随逸憋不住笑,“说的没错,我也觉得这些皇族太怂了。”
顾临之却有些微微感慨。
也只有在面对宝贝的时候,辽国和宋朝才能和平相处。
二楼的人开始叫价,意味着一楼的人竞价失败。
不过二万两对于二楼的人来说,似乎都是洒洒水。
很快二楼的人开始互相竞价。
“两万五千两!”
“两万六千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