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毅,咱们好像是被鬼打墙了,你们平常遇上这种情况,一般会怎么处理?”
凌晓峰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了一句。他并不是一定要万毅回答,他心里其实已经有几个解决方案了。
鬼打墙是比较低级的术法,在白光留给他的资料里,有十几种破解方法。
没有任何人回应。
“万毅!”
凌晓峰虽然没有一定要让万毅回答的意思,可万毅一点反应都没有,还是让他感觉有点不爽,回头看了一眼,整个人瞬间一个激灵。
后面不但没有万毅,这车子,也不再是他开的那辆。
这分明就是一辆马车,还是一辆女士专用的马车,里面不但有醉人的香水味道,还有……
还有一个漂亮的女人。
大爷的,这又是玩哪出?这村子里那些隐藏者知道自己厉害,不敢跟自己过招,打算送个美女来贿赂贿赂自己,想让自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吗?
如果他们真的有诚意,并且答应,全部离开这个村子,永远不再往祭台上面送东西,自己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
这个女人……
凌晓峰赶紧甩了一下头,努力想让自己清醒。
幻觉,自己肯定是中了幻术,出现了幻觉,这个女人,肯定不是真的,是这村子里的隐藏者用来对付自己的手段,绝对不能上当。
凌晓峰用力甩头,可非但没有让自己清醒过来,反而连脸上都发起烧来了。
不对,这车上的香味有问题。
凌晓峰也不顾马车正在行驶中,推开车门,直接就跳了下去,落地稍微一缓冲,想看看近处的村庄和远处的高山,可远山依旧在,村庄已成烟。
凌晓峰看到的,居然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大宅子,大宅子三个字都不足以形容这片建筑,那简直就是城堡,是宫殿。
马车已经停下,马车上的女子款款下车,温柔地拉起凌晓峰的手。
“少爷,您还是快快回车上吧,老夫人几次交代奴婢,让奴婢千万劝着少爷,不能让少爷太过贪杯,少爷还是喝成了这个样子,奴婢肯定是要被老夫人骂的,万一少爷再因此受凉生病,那奴婢可真就没有活路了。”
“少爷,您就当是心疼奴婢,还是赶紧回车上去吧。”
女人柔软的小手温柔地扶住凌晓峰,用带着淡淡香水味道的手帕给凌晓峰擦汗,一口一个奴婢,小心翼翼的服侍着,凌晓峰只觉得那种头昏脑涨的感觉更重了。
自己这是中了幻术了吗?自己现在是在什么地方,周围真实的场景是什么样子的?万毅呢?万毅是被带进了另外一个幻觉吗?
这特娘的,还真是幻术高手,真实得简直跟穿越了似的。
“我是谁?”凌晓峰一把推开女人,踉跄着站稳身体,“你管我叫什么,你说我是谁?”
该死,明明没有喝酒,可身体怎么就这么不受控制,还有这该死的温度,明明没干什么,脸红什么,发的哪门子的烧?
女人被凌晓峰推了一个趔趄,可很快就又回来扶住了凌晓峰,看那样子,是自己摔了无所谓,可千万不能让凌晓峰摔了。
凌晓峰还是瞪着她:“我问你,我是谁,你说啊!”
凌晓峰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就是一个蛮不讲理,发酒疯的混账公子模样,可他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迫切地想知道,周围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幻觉,这也是有人刻意制造出来的幻觉场景,这是有人安排的,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想破掉这个幻境,必须先搞清楚这是个什么场景。
女人终于开口了,“公子,您,您是咱们凌府的大公子,凌晓峰啊,奴婢知道,您之前在外面逍遥习惯了,刚回府里,觉得府里规矩太多,没有之前自在,可您毕竟是老爷亲生的,迟早是要回来继承家业的。要是您不回来,老爷辛苦积攒的这些家业,要留给谁呢?”
凌晓峰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自己现在不但是个大宅门里的少爷,还是个曾经流落在外,刚刚被认回去的少爷。
想想,一个普通人,突然成了大家族的少爷,还有了偌大家业的继承权,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还要往外跑,为什么还要借酒浇愁?
不用说,宅子里边肯定有人容不下他呗。
谁会欢迎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
凌晓峰直接就笑了,从烟花里出来的那些玩意儿,终于发飙了,发大招了,给自己弄了个危机四伏的幻境,打算把自己直接困死在幻境里边。
来呗,不就是当空降继承人吗?有什么好怕的?
凌晓峰挺了挺腰杆,胳膊搭在女人肩膀上,脸上露出一个不太正经的笑容,“你,叫什么名字?”
浓重的酒气喷在女人脸上,女人却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恰恰相反,女人还很主动地朝凌晓峰迎了过来。
还真别说,人家这个幻境制造者,绝对是一流的幻术大师,就连触感都做得这么真实,满分。
“少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又忘记奴婢叫蝶儿了。人家还指望伺候好了公子,能给公子做个小妾什么的,也让一家子人都跟着奴婢沾沾光,结果公子连人家是谁都不记得。”
蝶儿一脸委屈,略带撒娇,娇俏的脸蛋带着几分红晕,虽然没有罗红绡的大气,也没有顾青青的古灵精怪,可她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又跟自己贴得这么近,凌晓峰想没有想法也不太可能。
最主要的还是,这里是幻境,看到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只要能破局,其他的都可以忽略,自己在幻境里不论怎么风流,怎么放纵,都不会对真实的世界有任何影响。
幻境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破局成功,活着回到现实,一个是破局失败,死在幻境中。
不得不说,这个诱惑太大了,男人会约束自己,是因为世俗的道德礼教,如果一切都不需要负责任,如果一切都不会有任何人来指责,那么,人为什么要为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