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用送。”顾泽与起身走到林知晚面前,和她并肩而立,“添双筷子的事儿,伯母应该不介意吧?”
虽是问句,顾泽与这句话却是说得笃定。
林知晚看着二人,觉得有些诡异,但又不知道这种诡异来自于哪里。
“顾总家大业大,总不至于来跟我们抢饭吃吧。”林知许盯着顾泽与,没有一丝笑意。
顾泽与并不介意,而是揽住林知晚的肩,林知晚顿时僵住了。
“既然林总想去吃,那正好,免得浪费了,记得跟伯母说一声我俩出去吃了。”
说完揽着林知晚就要往外走。
林知晚挣脱开,“你什么意思?”
顾泽与低头在她耳边说道:“我今天好歹也是帮了你,陪我吃个饭不过分吧。”
“可是...”林知晚回头看林知许,林知许微微皱着眉,似乎在等她的决定。
林知晚顿了顿,走到了林知许身边,林知许刚露出笑意,就听她说道。
“他确实今天帮了我,我,我请他吃饭算是感谢,结束我给你电话好吗?”
林知许的笑僵在脸上,有些愤怒地看向顾泽与,顾泽与笑的温和,落在林知许眼里,是十足的小人得志。
“好。”林知许不好在说什么,只好摸摸林知晚的头,“注意安全,结束了跟我讲。”、
林知晚点了点头,有些愧疚,“对不起啊哥。”
“这有什么?”林知许脸上的笑真心了几分,眼睛看着林知晚,话却是对着顾泽与说的,“他帮了你,你感谢他是应该的,用哥给你的卡,随便刷。”
林知晚笑的乖巧,一步三回头的跟着顾泽与上了车。
“我这个店,也是你安排的吧。”一上车,林知晚系好安全带,就直白的说道。
顾泽与不置可否,而是直接转移了话题,“想吃什么?”
林知晚看着前面的路,没说话,内心思索万千。
好像总是摆脱不了别人的帮助呢。
顾泽与察觉到对方情绪的不对劲,轻咳一声,“其实你不必想得太复杂,如果你自己不够优秀,我也没办法帮你。”
“我知道的。”林知晚语气苦涩,“就是觉得,一直在承蒙你照顾。”
“别说傻话。”顾泽与语气里不自觉的带了宠溺,“我照顾你不是应该的吗?”
林知晚听到这话,更加低沉,“其实你不用对我愧疚,嫁给你那几年,我没觉得委屈,离婚,也不觉得。”
顾泽与没想到林知晚会提起离婚的事,稍微想一下,就想明白了,林知晚之所以抵触自己的照顾,是因为觉得自己因为离婚的事在补偿她。
车停在了两人结婚后常去的法餐馆,顾泽与给林知晚打开车门,扶她下车,就有服务员忙迎过来帮忙泊车。
林知晚跟在顾泽与身后,兴致并不是太高的样子。
“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家。”顾泽与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按照往日两人的口味点了餐。
林知晚点点头,哪里是她喜欢,其实是因为顾泽与喜欢,所以自己才说喜欢。
但假装久了,竟然也真有点怀念这里的味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离婚的事,才照顾你的。”顾泽与擦擦手,“所以觉得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林知晚忙解释,“我就是觉得没必要。”
林知晚看着顾泽与,鼓起勇气,“你对我一直很好,离婚的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你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也是为你高兴的。”
“所以,你不欠我什么的。”
她一口气说了许多,似乎是怕自己一犹豫,很多话就难说出口了。
“我并不是觉得欠你什么。”顾泽与认真说道:“我就是想多照顾你一点。”
林知晚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睁大眼睛,似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顾泽与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无法容忍林知晚过得不好,只要听到就觉得难受。
之前听一个分公司老板说,林知晚在合作的公司受了委屈,那个合作公司的老板竟然大言不惭地想包养林知晚。
顾泽与听完以后震怒,立刻着手安排,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家公司就宣告了破产。
上次是有人碰巧见过林知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如果还出现了这种事,那该怎么办!
一想到林知晚会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吃一些莫名其妙的苦,他就觉得难以忍受!
“为什么?”林知晚低着头,喃喃问道:“你这样,妙妙不会多想吗?”
“妙妙不会的。”顾泽与把玩着手里的餐布,“她不是小心眼的人。”
林知晚并不傻,苏妙妙对她的态度她并不是察觉不出来,只是她没有在顾泽与面前提起的必要。
“那就好。”林知晚不再多说,认真吃起了自己餐盘里的鹅肝。
“对了。”顾泽与突然开口,“你舞跳得不错。”
这句话一出,林知晚被食物呛了一下,控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餐厅里本就安静,她的咳嗽声实在突兀。
林知晚立刻红了脸,紧紧地捂着嘴,不让咳嗽声发出来。
顾泽与看着好笑,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后背,“好了,我就是看你闷闷的,想跟你开个玩笑。”
林知晚缓过来,喝一口水,压下喉咙里的不适,瞪了顾泽与一眼。
“我还没说你为什么看我店里的监控呢!”
“老许以为我看上你了,再说,我也是怕你遇到什么事,像今天,要不是有监控,你可就危险了。”
顾泽与给林知晚续上水,示意服务员不用管这里。
“那可不一定。”有了刚才顾泽与的打岔,林知晚放松了许多,“他们就是为了讹钱,我给了就好了。”
“万一他们还是不放过你呢?”顾泽与问。
林知晚露出几分狡黠,“第一,我用的我哥的卡,我哥只要收到短信,一定会察觉出我出事了。”
“第二,他们虽然横,但是一看就是没遇见过真跟他们较真的,只要他们走了,我立刻报警,钱也能追回来。”
“第三,哪怕他们事后想报复,三十万,足够他们在里面待几年的了。”
“所以,你才会故意让他们抬价?”顾泽与有些讶异,林知晚什么时候成长了这么多。
林知晚面色有几分得意,“当然,我表现得越好欺负,他们才会越放心。”
顾泽与看着她的样子不禁失笑,但心中又有几分酸涩。
林知晚明明可以做一朵温室里的洋桔梗,如今也被逼迫着,成为了荒原里带刺的野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