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知晚和顾泽与还是分房睡的,即使顾母心中高兴,也没忘了底线。
只是等林知晚回房间后,顾母悄悄把顾泽与叫到了书房里。
顾父也在,两人就像是开始审案一样盯着顾泽与。
“所以你现在对小晚是怎么想的?”顾父一脸威严,像是问什么商业大事。
顾泽与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顾父的核桃,“没怎么想,想让她身体养好。”
“没了?”顾母不满道:“你今天看着也挺高兴的啊?”
顾泽与顿住,他今天确实挺高兴的,而且发现了林知晚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他承认他对林知晚好像多了一点好奇。
但是那并构不成爱情。
顾泽与放下顾父的核桃,看向顾母,“您为什么不喜欢妙妙?”
听到这个名字顾母眉头就是一皱,脸上厌恶的表情根本就不遮掩。
“你别怪妈说话不好听,那丫头随她亲妈,一脸的虚伪相,你相信妈的眼光。”
“这只是您的一面之词,您又没和她接触过,您怎么知道她虚伪。”
顾母看了一眼顾父,见对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你当年非要和她结婚,后来她突然消失了,你一直觉得是我和你爸搞的鬼。”
“但事实是她自己走的。”
顾泽与听完诧异的拧了拧眉头,第一反应是看向顾父,见顾父表情不变,这才确认,母亲确实说的是真的。
“为什么?”顾泽与坐直身体,严肃了几分,“您觉得我会相信吗?”
顾母叹口气,“你是我儿子,我能不了解你吗?看着挺大一小伙子,其实就是个小孩,你懂什么爱不爱的吗?”
“当年我一直不告诉你,就是怕你偏执,走了错路,但是没想到那丫头竟然是林家的女儿。”
“我一开始是觉得她家世普通配不上你,但你想想,林家有多好吗?我们顾氏用得着联姻这种低级商业手段吗?”
顾泽与看着顾母,等她继续说。
顾母回忆着,脸上有几分怅然,“当年我不喜欢她,就是看不上她那个人,她见我第一面就叫我顾夫人。”
“我都还没有自我介绍,她怎么知道我是谁的,肯定是把你查了个底朝天。”
“你约她见面,她肯定知道你是我妈,叫你顾太太有什么不对的。”顾泽与说道。
“她不是我约出来的。”顾母看着自己的儿子,觉得有些怜悯,“是有一次,我去逛商场,那天商场有个酒鬼,对着我就冲了过来,是她挡在了我前面。”
“我当时并不知道她是谁,只感谢她救了我,所以她叫我顾夫人我也没多想。”
“后来你告诉我要和她结婚,我才约她出来,发现她就是当时救我的女孩。”
顾泽与到底不是毛头小子,商场叱咤这么多年,顾母说到这里,他该明白的,也全明白了。
“所以,酒鬼也是她找的人。”顾泽与脸色冷峻了几分,声音里更是没有一丝温度。
顾母点点头,“以前你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我和你爸都不想告诉你这件事,所以就私下找了她,告诉她,我们可以给她钱。”
“她当时为了上学,身上背了将近一百万的贷款,我和你爸一共给了她五百万。”
顾母看着儿子的表情,到底还是心疼了,“她缺钱,这点你也别怪她。可能她和你在一起是出于真心,但是真心到底有几分,不好说的。”
顾泽与没有说话,站起身,有些恍惚的出了门。
他没有留在老宅,而是开车去了苏妙妙的公寓。
苏妙妙没想到他会来,打开门看到是他,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想来看看你。”顾泽与看着自己之前深爱到骨髓里的女人,觉得心中冰冷无比。
如果一切都是预谋已久,那他的爱情,不过也只是程序里的一环。
苏妙妙亲昵地拉着他的手走向沙发,“我还以为你生我气了。”
说完,她打量了一下顾泽与的神色,看到对方表情不太对,放软了声音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在乎你了。”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就是,有时候做事不过脑子。”
顾泽与看着她,面前的女孩还是一样的容貌,但是看起来却无比的陌生。
“你当年为什么消失?我不是说过了,有我在,我一定会说服我妈,让我跟你结婚的。”
苏妙妙的笑容僵住,他们之前一直没有明确说过这个话题。
因为她一直制造出自尊心被顾家践踏的模样,每次顾泽与提起,她都是一副受辱的样子。
久而久之,顾泽与便自责地不再提起。
是发生什么了吗?
苏妙妙低着头,大脑地迅速旋转思考。
过了有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已经是微红。
“对不起。”苏妙妙哽咽道:“我没办法不同意你妈的条件,我爸爸当年生病借了很多钱,我又要上学,家里实在是支撑不住了,我没得选。”
顾泽与审视地看着苏妙妙,对方的眼眶已经蓄满泪水,但是也只滑落下来一滴。
“你为什么不跟我要。”
苏妙妙看着顾泽与,嗤笑道:“我们是在谈恋爱,你凭什么替我还债,如果花你的钱,那我和你在一起,永远没办法平等。”
说着,眼里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似乎是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你是顾家少爷,你怎么会懂当时的我有多无助,我对抗不了你妈,我也拒绝不了你妈提出的条件。”
“既然都是尊严扫地,我宁愿在你妈面前当一个势利眼,也不愿意在你面前有一丝的污秽。”
“我太爱你了,对不起,我还是让你失望了,你走吧。”
苏妙妙站起身,看着顾泽与,眼里的泪水决堤,却还是一副强撑着的样子。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我只希望你能记住很好的苏妙妙,而不是现在毫无尊严的林妙妙。”
这是顾泽与第一次看到她如此脆弱,印象里那个勇敢无畏的女孩似乎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