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与盯着苏妙妙,觉得她的行为有些奇怪。
“别胡闹,你生病了。”顾泽与眉头紧锁,又把她的衣服捡起来,就要给她穿上。
在触碰到苏妙妙身体的那瞬间,才发觉她身上烫的吓人。
“我叫莫文峰过来。”
顾泽与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名下医院里的医生电话。
“不要!”苏妙妙强撑着力气夺过顾泽与的手机,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
“我知道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顾泽与有些疑惑的坐到她旁边,倒了一杯水给她。
“对不起。”苏妙妙说着,声音里就掺杂了几声嘤咛,眼里也漫出水光,“是我妈,我妈给你下药了。”
“给我下药?”顾泽与不解道:“给我下什么药?”
苏妙妙将脸撇过去不看他,“我,我一开始也是猜测,我妈她有点不对劲,我看到她往你的汤碗里加东西了。”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就偷偷把我的跟你的换了,没想到还真是。”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我妈她会这样,真的对不起。”
苏妙妙语气越来越虚弱,说到后面已经听不出音调。
顾泽与握住苏妙妙的手,轻声安慰道:“没关系,我不怪你,我叫莫文峰过来,他不会出去乱说的,你这样不是办法。”
苏妙妙咬住下唇,一双眼睛水盈盈的看着他,脸颊因为燥热而绯红。
平日里的强硬早就化作了绕指柔。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恐怕早就拿着这个借口要跟她发生点什么了。
但偏偏那个人是顾泽与。
顾泽与看着苏妙妙的眼神不带一丝情欲,反而一脸严肃的跟莫文峰说着苏妙妙现在的情况。
苏妙妙听着两人对话又羞又窘。
羞的是自己已经做出了这副姿态,顾泽与竟然毫无反应;窘的是别的男人现在正听着自己的难堪模样。
悲愤之下,苏妙妙用最后的力气推开顾泽与,跌跌撞撞的跑向卧室,反锁住了门。
顾泽与见状连忙跟上去,站在苏妙妙的门口说道:“妙妙,你把门先打开。”
苏妙妙咬咬牙,提高音量说道:“不行,我现在的样子太,太不稳重了,我怕我一会儿控制不住自己,连累了你。”
“我怎么会那样想?”顾泽与推了推被反锁的门,继续说道:“如果不是你,现在难受的就是我了。”
“我就是怕,所以才自己喝了,你别担心我,我没事的,我只要一个人忍一忍就可以了,我真的没事的。”
听着苏妙妙的话,顾泽与有些感动。
以往别的女人为了贴到他身上,办法层出不穷,这种低劣的手段他不是没中过招。
但每次都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挺了过来。
而现在,苏妙妙竟然为了他,忍受着这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这怎么能让他不动容。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正说着,莫文峰终于带着他的小药箱赶了过来。
顾泽与赶紧给他开门,嘱咐了几句后,才敲了苏妙妙的门。
苏妙妙听到外面是医生,犹豫了半晌,才打开门。
她穿戴的严实,把自己紧紧的包裹了起来,额头的汗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发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可怜。
“把这个吃了,等一会儿就没事了。”莫文峰手指飞快的从自己小药箱里拿出几个药丸,递给了她。
苏妙妙接过,借助着水,一口吞了下去。
看她吃完药,顾泽与才走近她,又将她直接抱起放到了床上,给空调开了一个相对较低额度温度。
“一会儿就好了。”顾泽与给她披上毯子后,小心给她关上灯和门。
“好点了?”莫文峰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玩手机,看到他出来后,轻声问道。
顾泽与点点头,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递给他,“辛苦。”
“我不辛苦,你辛苦。”莫文峰灌了一大口水,“跟妙妙啥时候结婚啊,人家都为你做到这份上了。”
顾泽与没说话,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
那是和林知晚的婚戒,为了不让她知道两人已经离婚的事,所以最近一直在戴着。
“你可别不负责啊。”莫文峰放下水瓶,打量了一下顾泽与的神色,说道:“妙妙这么多年不容易,一个小姑娘,不图你的地位,也不图你的钱,就为了你个人。”
“现在这种女孩上哪里找。”
他和苏妙妙以及顾泽与,都是大学时候在国外认识的,他学的医,毕业后在国外工作的不顺利,还是苏妙妙告诉的顾泽与,这才给他安排的顾氏医院的工作。
这些年他也算顺风顺水,做到了主任医师的位置。
“你当时是知道我的身份的。”顾泽与突然开口说道。
莫文峰一思索,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怀疑妙妙是故意接近你?”
顾泽与不置可否,看不出情绪。
莫文峰沉默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水,讥讽的笑了笑。
“是不是在你们这种人眼里,我们的接近都是有利所图。”
塑料水瓶被他捏的变了形,语气也有些激动。
“当年我在国外工作,被教授坑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妙妙在国内一个月也就不到一万块,还是拿了两万块接济我。”
“这种话我不敢跟你说,怕你多想,妙妙也没跟你提过吧。”
“后来妙妙看我实在辛苦,才跟你说了,我才回国在顾氏医院工作。”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泽与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妙妙也不是!”莫文峰说道:“有件事我一直不想告诉你,早知道你这么误会她,我就不该替她瞒着!”
顾泽与没说话,静静看着他。
莫文峰顿了顿,才开口说道:“我也知道的不是特别清楚,就是当时有一阵,妙妙来找我,很为难的跟我借钱。”
“然后我才知道你俩分手了,她说她拿了你妈给的一笔钱,然后全都捐了出去,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但是家里还有催债的,她实在没办法了。”
“我问她为什么不跟你说,她说她本来就是普通家庭的女孩,配不上你,把钱都捐出去,也算你替你祈福,希望你有更好的前程。”
“她,后来去哪了?”顾泽与眼里多了几分动容。
“我也不知道,她跟我借了钱后就消失了。”莫文峰说:“过了大概半年左右,才把钱还给我,我估计挺辛苦的,不然不至于两万块钱要那么久才攒到。”
“我知道了。”顾泽与点点头,思绪万千,“今天谢谢你。”
莫文峰知道他已经想明白了,便不再多说什么,“好好对她,今天这个情况,她要是真图你什么,根本就不至于让自己这么难受。”
顾泽与将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进兜里,送莫文峰走后,去了苏妙妙的房间。
床上的人还睡着,只是眉头不安的蹙了起来,看起来并不是十分舒适。
顾泽与坐在床边,握住了她的手,苏妙妙的脸色,看起来才稍微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