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明脸上挂不住,柳玥玥也同样像是受到的侮辱一般攥紧拳头。
只是又碍于顾墨还是三皇子,他们也只能闭着嘴巴,硬生生地承受了他的侮辱。
顾墨寒却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一般,再次开口补了一刀,“你们怎么都闭着嘴巴不说话呀,我说的明明是实话,娘子姐姐,你说对吗?”
柳亦然倒是无所谓,只要顾墨寒开心就好,“对,你说得都对。”
柳玥玥攥紧拳头,等以后他当了太子妃,当了最受宠爱的妃子,她一定要狠狠地整治一番柳亦然和顾墨寒那个蠢货。
回到厅堂后,顾墨寒坐在柳亦然身边,虽说顾墨寒心智并不成熟,但是他的五官却天生带有一抹不怒而威的威严来。
哪怕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都已经让柳长明感觉到了压力。
柳长明沉默片刻,率先给顾墨寒行礼,“臣见过三皇子。”
有了柳长明的带头,杨氏和柳玥玥也同样行礼,“臣妇见过三皇子,三皇子万福金安。”
“臣女见过三皇子。”
顾墨寒坐在椅子上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们,转过头看向柳亦然说道,“娘子姐姐,他们这次为什么会这么主动地和我行礼呀?”
柳亦然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帮他倒了一杯茶水,“可能是因为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提醒了他们一下吧。”
听到柳亦然这句话,柳长明和杨氏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刚才柳亦然给他们的侮辱还历历在目,怎么可能轻易忘掉?
“那既然他们也行礼了,没什么事,我们就走吧。”顾墨寒已经不想在丞相府再待下去了。
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待下去还真是会让人生病。
柳亦然知道顾墨寒不喜欢这里,再加上自己也想走了,所以在他提出来这个要求的时候,柳亦然也点头答应下来。
“既然三皇子想回家,那我们就一起回去吧。”柳亦然说完后就带着顾墨寒准备离开。
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柳亦然开口说道,“关于刚才你们和本王妃商量的事情,我再回答你们一遍,我是绝对不会让三皇子出言替太子殿下辩解。”
“所谓的真相,定然是皇上亲自查证过的,若是让本王妃在旁处听到你们四处宣传三皇子府,定然不会像今天这般轻拿轻放。”
柳亦然方才所说的这句话无非是给他们提个醒。
柳长明低下头,“是。”
等到柳亦然和顾墨寒离开之后,柳长明重新回到座位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吓得杨氏和柳玥玥都闭上了嘴巴,不敢吱声。
沉默了很长时间,杨氏才鼓起勇气走到柳长明身边,帮他捏着捏肩膀安慰道,“相爷,您就不要生气了,和自己的孩子能较什么劲呢?”
“没想到她嫁出去的人就当时泼出去的水一般,我还没让他给我做什么,他先给我回绝了。”柳长明恨铁不成钢。
明明曾经是个最好拿捏的女儿,所以他才放心地让柳亦然嫁进三皇子府,到时候可以为皇上和太子效力。
结果现在竟然变成了最不好拿捏的,甚至连自己都在柳亦然身上绊倒了好几次!
想到这里,柳长明心中的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爹爹,那我们答应过太子殿下的事情怎么办呢?”柳玥玥皱眉。
太子殿下难得将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们丞相府,谁能想到刚把柳亦然叫过来,没能拿捏到柳亦然,丞相府的下人都受到了牵连。
她怎么给太子殿下交代呢!
想到这里,柳玥玥脸上露出一抹急切来。
柳长明冷哼一声,“你着急又能有什么用?柳亦然如今就像是离开笼子的鸟,怎么可能被我们轻易掌控?”
不过听到柳玥玥提起太子殿下,柳长明也只能叹了口气,“我们刚才已经努力过了,既然没办法让她答应,那也只能如实给太子那边交代了。”
“那……我知道了。”柳玥玥低下头,眼中露出一抹为难。
早在太子殿下给她递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给太子那边夸下海口,说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结果没想到柳亦然软硬不吃,甚至还把她们每个人敲打一番。
想到傍晚太子殿下会过来找她,柳玥玥多了些许为难。
到时候要怎么告诉太子殿下,自己没有把这件事办成呢?
柳玥玥心情复杂。
带着顾墨寒走出丞相府,柳亦然这才觉得浑身轻松,方才在里面处处端着架子,时刻提防着柳长明和杨氏他们会不会给自己下绊子。
“娘子姐姐,我们接下来要回府吗?”顾墨寒站在柳亦然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
柳亦然想了想,“不,我们去一趟医馆。”
最近,柳亦然一直想办法挣点钱财养活她和顾墨寒,所以她打算去医馆买些药材做点儿小玩意儿。
柳亦然知道仅凭自己的关系,绝对不能够带着顾墨寒安然的住在京城,她必须和旁人打点好关系才行。
只有这样,才能在有什么危险或者是困难的时候化险为夷。
“好呀好呀,那我陪着娘子姐姐一起去。”顾墨寒赶忙点头答应下来。
在顾墨寒的世界里,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陪在柳亦然身边就好。
到了医馆后,柳亦然直接走到拿药的地方抓药,她递给了医馆的人一张单子,上面写着她所需要的药材。
“麻烦你们把这张单子上所需要的药材全部给我拿起来,分开包好。”柳亦然开口吩咐了一句。
分开包好?
这句话倒是让医馆的药童都愣了一下。
他们的医馆开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抓药的时候要分别包起来的。
不过,既然他们这么说,那他们抓药的人肯定也会按照吩咐去办事。
趁着抓药的功夫,柳亦然闲着没事四处看了看。
顾墨寒眸子深深,依旧看着台子上摆放着的那一张柳亦然写的药方。
他的脑海中不由得想起来余墨曾经拿给自己的那张纸。
柳亦然嫁给他以前的字迹和现在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