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墨寒站在自己面前,端着小大人的模样,柳亦然被他逗笑了。
“好啦,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只要记得出去的时候要维持现在这个样子就好,在家的时候你可以卸下伪装做自己。”
柳亦然抬起来,手毫不客气地捏了捏顾墨寒的脸蛋。
顾墨寒被柳亦然这句话说得感动到,还从来都没有人说过自己可以卸下伪装,让自己可以没有任何顾忌的做回自己。
柳亦然并不知道顾墨寒心中所想。
她只是感慨于他帅气的长相,清冷的气质。
结果就是,柳亦然越捏越上瘾,丝毫没有察觉到顾墨寒的耳尖已经微微泛红。
这手感,真是不错啊……
“咳。”顾墨寒清清嗓子,略有些不自在的躲了一下,然后鱼一般从她的手下逃脱了。
“娘子姐姐,我们去吃早膳吧,我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说着,顾墨寒故意皱起俊脸,委屈巴巴的开口。
然后不由分说的朝着大厅跑去。
柳亦然看着顾墨寒小孩子心性的模样“噗嗤”一笑,下意识追了过去,“慢一点,小心脚下!”
顾墨寒头也没回,声音却透着几分愉悦,“知道啦!”
他的娘子呵,从来与别人不同,她从不会用有色眼睛看他,只会处处关心他,这种感觉,他说不上来,但却意外的让他高兴。
自从顾墨寒被封为瑞王,小厨房的伙食明显改善了不少。
对柳亦然来说,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更省了她每天耳提面命地让他们好好做饭。
如今,京城上下,谁人不知道皇上对顾墨寒的宠爱,哪怕他是心智不全之人,还愿意将大理寺这么重要的职位交给他。
最重要的是将他封为瑞王,定居京城,已经是其他皇子都比不上的荣耀。
等到顾墨寒吃完了早饭后,已经快要到当值的时间。
柳亦然知道今天是顾墨寒第一天正式当值,便将提前准备好的零食盒还有其他东西都给他打包带好。
而后亲自将人送出了王府。
“记得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一直傻乎乎地笑,知道了吗?还有,不论别人问你什么都不要吭声,时刻地跟着余墨,照顾好自己,不要受伤。”
柳亦然只觉得自己就像老妈子一样千叮咛万嘱咐。
末了,她甚至还觉得有些不够,转头对余墨说道,“照顾好你们家主子,一定不要离开他半步。”
余墨倒是很感动瑞王妃对自家主子有这份耐心,他拱手道,“王妃属下一定不会离开王爷半步的,请您放心吧。”
“娘子姐姐,你是不是担心我,舍不得我离开呀?”顾墨寒眨巴眨巴眼睛,乖巧地询问。
“如果娘子姐姐实在舍不得我,那我可以留在家里陪你。”
柳亦然被他这一副呆萌的模样整得心都化了,可一听到他要留下来,顿时又黑了脸。
“以后不许再说这种任性的话,你记住,大理寺的事很重要,你只有尽快上手,大家才会对你刮目相看。”
说着,她帮顾墨寒理了理衣襟,然后才掀开车帘将人推了上去,“不许迟到早退。车夫,出发吧。”
顾墨寒,“……”
余墨,“……”
看着马车慢悠悠地离开自己的视线,柳亦然这才松了口气。
她只觉得自己就像操心的老妈子一样,好不容易把这个哄完,还需要去面对王府里的一堆琐事。
不过,柳亦然确实是很担心顾墨寒的。
她只希望,即便不能为国分忧,他也能在大理寺平平安安地。
“时辰不早了,我们进去吧。”柳亦然转身回了王府。
如今皇上的寿宴在即,她必须早点把后面的事情安排妥当,不然,若是让周皇后抓到自己的把柄,只怕会连累顾墨寒和自己一起倒霉。
马车上,顾墨寒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顾墨寒身着华贵的衣袍,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仿佛世间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他的眼神透露出一种深不可测的幽暗,如同旋涡一般,让人忍不住跌倒进去。
马车上,顾墨寒眯着眼睛,轻声对余墨道:“到了大理寺,找机会拿到卷宗室的钥匙。”
他倒是要看看,顾轩朗当初把持着大理寺不放,究竟是隐藏了什么秘密在里面。
这一次,他一定要找机会将顾轩朗的人全部从大理寺清除掉。
而那一把卷宗室的钥匙,就是绊倒他最关键的一步。
之前从刑部尚书那里拿到的账本,也只能说明这么多年顾轩朗中饱私囊,但是大理寺官官相护,总能有他背后制造军火,意图篡位的证据。
顾轩朗早就做了两手准备,一个是等到皇帝驾崩他直接继承,而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众人都讨伐的路子——逼宫。
“这段时间本王会找机会揪出他们的错误,到时候你机灵点。”
顾墨寒如今在他们眼中还是一个傻子,绝对不能做出来什么有用的事情,但是也正是这样,他们能趁着这个机会,抓住他们懈怠的把柄。
余墨眼神坚定地回答:“是,王爷。”
马车很快就到了大理寺,顾墨寒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痴傻模样。
他呆滞地望着周围,言行举止都带着一种憨傻之气。
然而,他的眼中却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仿佛在痴傻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在大理寺当值的官员一早就出门迎接他,当他们看到顾墨寒脸上的痴傻,眼中都划过一抹不屑。
让一个傻子带着他们查案,也不知道皇上那边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样也好,就算顾墨寒在这里,也形同虚设。
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们全部拱手行礼,话语中也没几分真心,“给瑞王请安。”
而顾墨寒听到他们给自己请安,忽然想起了“娘子姐姐”交代自己说的话。
墨眸微闪,他详装干咳一声,抖了抖自己的肩膀,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冷。
而后才开口说道,“起来吧。”
着感觉就如同小孩子偷穿大人的鞋子一般,丝毫没有任何威慑力。
“是。”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上一抹讥讽的笑容。
直到顾墨寒和余墨走进去,外面神色不屑的官员们才不慌不忙,三三两两地结伴往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