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放心,奴才知道该怎么周旋,定不叫王妃费心。”
杜仲额上冷汗津津,哪敢说半个惹她不高兴的话?
周皇后是厉害,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主子,可眼前这个,是疯批的蛇蝎毒妇,效忠于谁,不言而喻!
“呵呵,那就辛苦杜先生了。”柳亦然笑盈盈的起身,正要转身离开之际,又突然停住脚步,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再次开口。
“哦,对了,这几个月的账本记得整理好给本王妃送一份,记住,本王妃要的,可不是做了假的。”
“奴才不敢!”
杜仲被吓的双腿一软,“噗通”一声,再次跪在了地上,可再抬头,哪还有柳亦然的身影?
看到柳亦然的背影消失,杜仲这才松了口气。
他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娶了一个这么狠戾的角色,那模样,像极了杀人不眨眼的匪徒。
本以为她会顾忌周皇后,哪怕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也不会轻易碰他,可现在看来,是他太天真了。
山高皇帝远的,即便他死在这、烂在这,周皇后也不会知道……
……
另一头,早晨挨了打的嬷嬷和一等丫鬟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们瞧着对方肿成猪头的脸,强忍疼痛互相给对方上药,期间,丫鬟不断低声抽噎。
他们原想请大夫给自己看伤,谁知道瑞王妃竟然直接交代守门的小厮,说没有她的命令,任何外人不准进府。
无奈之下,她们只能互相上药,可因为手法不熟,两个人都疼得龇牙咧嘴的,屋子里只剩不停的哀嚎声。
“嬷嬷,这样下去,咱们迟早要被害死,奴婢死不足惜,您可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得力助手啊,您一定要想办法回到娘娘身边……”
丫鬟语气真切,眼底却是浓浓的算计。
她虽然是皇后身边的一等丫鬟,可她绝没有嬷嬷在皇后心中的分量足,所以,逃出去的事,还要靠嬷嬷!
“你说的对,咱们得想办法让皇后娘娘知道这里的事!”
只要让皇后娘娘知道他们在这里受的苦,她定然会给她们出气的!
嬷嬷跟在周皇后身边多年,虽然识字不多,但该有的小聪明并不少,她知道这偌大的瑞王府,恐怕只有一人能帮她们,那就是账房先生杜仲。
想到这,她拍拍丫鬟的手,冷哼一声,“你放心,我知道谁能帮咱们,瑞王妃……不会有好下场的!”
丫鬟点点头,含泪的眼睛里这才多了几分安心。
下午,嬷嬷收拾妥当,绕开一众丫鬟、小厮,直接到了杜仲的小院子。
在看到这处环境清幽的院落时,嬷嬷眼中闪过一丝愤恨。
她重重敲响房门,心里却不停咒骂。
娘娘命这个狗奴才监视王府的一举一动,可不想,这狗奴才却是来这享福来了!
“什么人!?”
此时的杜仲如同惊弓之鸟,只是门响,就让他差点尿了裤子。
“我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杜先生,我有话要跟你说,快开门。”
嬷嬷四下看了两眼,见没人跟过来,这才放心喊门。
周皇后身边的嬷嬷?
杜仲面上一僵,心里顿时叫苦不迭。
一早刚送走了柳亦然那个瘟神,没想到下午周皇后的人就找来了。
难不成是她们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来试探自己?
想到有这种可能,杜仲的面色顿时惨白不已,后背更是不断冒凉气。
“开门!”
见没人回应,嬷嬷加重力道,又敲了敲门。
杜仲无法,只能硬着头皮打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不知嬷嬷今日来找在下有何事吩咐?”
“你想办法替我跟皇后娘娘传个信。”
嬷嬷没有察觉到杜仲脸色不佳,只是急着报复柳亦然,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
“……”
杜仲这才发现,嬷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精彩。
心中一紧,顿时猜到了什么。
“嬷嬷这伤,可是王妃做的?”
“呸!那个贱人也配被称作王妃?”嬷嬷含恨吐口唾沫,眼底满是嘲弄,“你放心,只要你给娘娘办好差事,将来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她的避而不谈,正好让杜仲认清,她这一脸伤,必然是王妃让人打的。
都说打人不打脸,可看她这一脸青紫,不难猜到,王妃这是有意为之,为的,就是警告所有对她不尊敬的人……
杜仲努力保持镇定,然后表情如常的说到,“我近日身子不爽利,恐怕不能代为传话。”
开玩笑,皇后近身的嬷嬷都敢照着脸打,他一个府中账房,又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杜仲,娘娘抬举你,我喊你一声杜先生,你该不会真把自己当碟子菜了吧?一个奴才!也敢找借口不办事,仔细我在娘娘面前告你一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杜仲无声的叹口气,然后努力扯出一抹假笑回应,“是奴才的不是,惹嬷嬷生气了,嬷嬷有什么话要奴才转达的,奴才一定转达到,您说。”
见他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嬷嬷这才满意的冷哼一声,“你告诉娘娘,我和小翠儿受尽磋磨,让她尽快派人来救我们出府。”
说到这,嬷嬷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挨揍的时候,眼神里满是恐惧。
杜仲面不改色,只是躬身行了个礼,然后道:“嬷嬷放心,我定把这番话转达给娘娘。”
他的表现让嬷嬷很是满意,离开前,才像模像样的关心了一句,“身子不爽利就去看看,别耽误了娘娘的差事。”
“是。”
送走了嬷嬷,杜仲紧闭房门,直接去了柳亦然的院子。
他一进门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她的面前,眼神诚恳到,“王妃明鉴,奴才有事禀报。”
柳亦然好笑的看着杜仲,笑的意味不明,“让本王妃猜猜,你来找我,应该是为了樊嬷嬷的事吧?”
樊嬷嬷去找他的事,她早就听下人禀报了,不过他能主动来找自己,还是挺有趣的,不是吗?
杜仲面色一白,立刻“砰砰”磕了两下头,“王妃明鉴,奴才绝没有和那个老虔婆沆瀣一气!”
“嗯,说说吧,她找你,所为何事?”
柳亦然不紧不慢的剥着葡萄,眼底却满是狡黠。
无非是想借由杜仲的嘴向周皇后求救,可惜啊,那个老东西走错了路子。
她也不想想自己如今的身份,就算杜仲将自己的“恶行”告诉了周皇后,周皇后也不会为了一介下人动她这个瑞王正妃,至多,就是嘴上责备几句。
她还真以为周皇后分不清轻重,会为了她们这两个蠢货和自己撕破脸皮么?呵。
果然,杜仲接下来就把樊嬷嬷卖了,言语间全是对柳亦然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