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昏黄的光芒照耀在柳亦然光洁的后背上，她白皙的肌肤都莫名的染上一抹羞涩粉红。
不过好在柳亦然把顾墨寒当成孩童，虽说尴尬了些，但还是能够忍受的。
只是顾墨寒可就没那么自然了。
他抬手将药膏抹在柳亦然的后背上，眼神在烛光下明明灭灭。
突如其来的冰冷和刺痛让柳亦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身体都不自觉的颤抖一下。
“娘子姐姐，我是不是弄疼你了？”顾墨寒有些委屈的开口。
只是，在柳亦然看不到的地方，他深邃的眸子剧烈一颤，脸上浮现出一抹心疼来，另一只手更是忍不住紧紧攥起。
周皇后为了算计瑞王府可真是费尽心机，只可惜，他顾墨寒向来不是心胸宽大之人。
她既然敢把手伸到王府，那他总得还一份大礼回去才是！
免得日子过得久，周皇后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不疼，只是这药膏有些凉，乍一抹在身上有些受不住。”
这药膏抹在身上，火辣辣的刺痛感加上凉凉的感觉让她有些难捱。
顾墨寒眸子加重几分，听到柳亦然吃痛的回应，忍不住一阵愠怒。
只是，也不知道娘子日后若是知道他装傻，会不会因为今天占她便宜的事情气恼于他？
好不容易把伤口处理好了，柳亦然重新将里衣穿上，转过身看向顾墨寒。
她笑笑，看向顾墨寒的双眼里如同盛着盈盈秋水，“咱们家瑞王现在真是长大了，还能帮着上药，进步不小。”
方才顾墨寒给她上药的时候，动作小心翼翼有带着些许的规整，让柳亦然忍不住生出希望。
在现代，心智不全的人都能够得到药物治疗或者是人工干预，也能够通过人为培养他们生活习性或者是独立生活的能力。
如果顾墨寒脑袋并没有受到过太严重的撞击，也有会好转的可能吧？
可是，顾墨寒愿意变回正常的，原原本本的他吗？
“娘子姐姐夸我啦！我好开心，能够帮到娘子姐姐，我也很高兴。”就在柳亦然思索方才的事情，顾墨寒已经高兴的抱住了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似乎是有意识的避开了她受伤的地方……
柳亦然被他这模样逗笑，忍不住抬头，“好啦，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乖乖的回答我好不好？”
问问题？
顾墨寒眼神一变，凑到床榻旁，眸子深处隐约有几分戒备，“娘子姐姐要问我什么呀？”
“如果说，我有办法能够帮你恢复，变成不再痴傻的样子，你会愿意吗？”柳亦然开口询问，又不敢说的太直白，怕刺激到顾墨寒。
聪明如他，顾墨寒瞬间明白了柳亦然的意思，他失落地低下头，眼神却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他家娘子是想医治他。
“可是，他们常常说，对我来说，愚笨其实是一种幸福，如果我不傻了，娘子姐姐还会陪在我身边吗？”
顾墨寒突如其来问到。
柳亦然挑眉，一时间没法做出反应，更没看懂他眼底的隐晦。
他总是这样的，有时候天真无邪，可是在某一时刻又能说出来令人惊讶的话……
“娘子姐姐，我好困，我们先睡觉吧，好不好？”
顾墨寒打着哈欠转移话题，没有再给柳亦然继续思考的机会。
只见他眼角挂着三两滴泪花，不等柳亦然说什么，顾墨寒就已经脱了鞋爬上了床。
自从他们两个前段时间同床共枕，顾墨寒就喜欢上了抱着她睡觉的感觉。
尤其她浑身都香香软软的……
柳亦然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抱住往床边走去。
她瞬间面红耳赤，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不过，顾墨寒什么都没做，将她放到床边后便闭上眼睛，乖巧的睡觉了。
眨眨眼，柳亦然的心里莫名生出一股错觉来。
她，被调戏了？
香软的被褥让她忘却了身体上的沉重和困意，打个哈欠，她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昏黄的烛火快要燃烧到了尽头，烛芯滋滋作响，当身侧传来柳亦然均匀的呼吸声后，顾墨寒才蓦地睁开眼睛。
他侧目深深看了看她，而后才微微探过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伤害她的，他都要帮她讨回来！
一夜好眠。
第二日，按照皇上寿宴的约定，柳亦然今日便该去长公主府帮舒雅郡主瞧脸。
月儿看着时辰也不早了，站在门口轻唤，“王爷、王妃，该起身了。”
柳亦然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没精神，一直到月儿帮她梳好了头发，将琳琅满目的步摇全部插在头上之后，她才精神了些。
今日她穿的是一身儿较为繁琐的衣裳，裙摆是百叶款设计，一身嫩黄色，上衣是翠绿色的小袄和同色系的薄纱。
新一身绿色并不显得人臃肿，反而衬得更加清新脱俗，就连脸色也衬得更加白皙。
顾墨寒今日难得休息，等到用完早膳后便吵着余墨带他去玩儿。
柳亦然千叮咛万嘱咐的交代了好些话，送走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王妃，长公主府方才派人传话，问您什么时辰过去。”月儿垂眸询问。
“索性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就这会过去吧。”
如今在京城，她和顾墨寒本就是焦点，虽说她被这些夫人、娘子们追捧着，却也只有她知道，他们仍是如履薄冰。
顾舒雅本就对瑞王府有偏见，届时若是在挑出王府的错，恐怕不好收场。
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身处古代，柳亦然更是深晦这一道理。
马车慢慢悠悠的行驶在京城的官道上，柳亦然闭目养神坐在马车里，听边是街道两旁人来人往的嘈杂声。
直到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长公主府门前，柳亦然才睁开眼睛，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清明。
月儿掀开门帘，她这才举止得体的从马车中下来。
“瑞王妃万福金安。”小厮认出车架，赶忙上前行礼。
候在门口的许管家更是快速迎了上来，“瑞王妃，长公主和郡主殿下等了很久了，这边请！”
“好。”柳亦然提着裙子进了长公主府。
还没有走到顾舒雅所在的房中，就听见她急切的声音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