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长公主最忧心的是谁背后下此毒手，至于其他，一切等治好了舒雅再说！
十年前，舒雅也不过是个不满十岁的孩童，究竟要如何狠心的豺狼，竟然从那时就开始布局！
他这是要毁掉舒雅的一生啊！
长公主早就想过，若是穷其一生都没办法治好顾舒雅的病，那她会用这漫长的一生陪伴在她身边，为她遍寻名医。
可如今，柳亦然的出现，显然是给了她们母女一个希望。
“长公主，有句话我想说在前头。治疗的事可以适当延缓，最重要的，是要尽快些找到这毒药的出处。”柳亦然凝眉，满脸严肃的开口。
经她提醒，长公主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眉头紧蹙，一双凤眸中满是恨意。
“来人啊！”长公主冷着脸朝着殿外喊了一句。
很快，一个身材纤瘦的嬷嬷从殿外快步走了进来。
她一进门就跪在长公主面前，恭敬回话，“长公主。”
长公主不置可否，声音带着丝丝凉气，“摆驾郡主闺房！”
若要排查，自然要把舒然能用到的东西全部排查个遍，再之后，才是吃食。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然敢谋害她的舒然！
嬷嬷接到命令，赶忙点头，“是。”
“瑞王妃，这位是本宫的陪嫁嬷嬷，你且放心用。”
“樊嬷嬷，这位是瑞王妃，但凡她交代你的事，万不可惊动任何人，若是有人多嘴询问，私下给本宫拿下，听候发落！”
这件事关乎顾舒雅的未来，长公主不敢有丝毫大意。
“是，老奴明白！”
樊嬷嬷慌忙从地上起来，而后低着头，带头走出殿外。
柳亦然打量了樊嬷嬷两眼，想着既是长公主信得过的，那便没什么好防备的，所以，便跟在三人身后向顾舒雅的院子走去。
一进顾舒雅的屋子，柳亦然就忍不住咂舌。
早就听过长公主很是溺爱舒雅郡主，如今看来，果然不假。
这满屋的稀奇珠宝、名贵字画、御赐之物，当真是看的她这个瑞王妃都眼热不已。
长公主凤眸扫了一眼，然后看向柳亦然，“瑞王妃请。”
她是医者，查毒源的事，她最拿手。
府中的下人有往里伸长了脖子看的，也有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可全被樊嬷嬷打发了。
瑞王妃来为郡主治病的事全京城上下无人不知，这事倒是没什么可瞒的，所以柳亦然也不在意，只是专注的查看起这些日用品。
长公主和顾舒雅随便落座，下一刻便有婢女端来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和瓜果、甜点。
柳亦然撇撇嘴，只能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东西上。
上一世柳亦然学医，早就把所有病因还有中草药相生相克的东西倒背如流，如今不过是辨别一种毒素罢了。
这又怎么能难得住她呢？
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已经有五六分信任柳亦然，顾舒雅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因为是在家中，顾舒雅难得的没有戴帷帽。
此时撅着嘴、皱着眉，倒是平添了几分女子家的娇羞，可这番美感，却尽数被那一脸痘痘、痘印破坏了。
“娘亲，您真的信她吗？我看她根本不可能治好我的脸，这般大费周章的作什么？”
“况且，之前各地的名医都看过，可没一人说我这是中毒了，柳亦然恐怕是知道自己治不好我才随口胡诌几句罢了。”
柳亦然耳尖的听到了顾舒雅的话，却没有理会，只是满脸淡定的继续自己的工作。
对她来说，这只是一场交易，找到病根，治好顾舒雅的病，换取长公主对她，对瑞王府的庇佑，这场买卖，她不亏！
而长公主听完顾舒雅的抗议后立刻皱眉轻声呵止，只不过言语上没有半分责备。
“住口！舒雅，你的病有太多疑点，其实娘亲也曾怀疑过你是不是中了毒，若不是一直查不出什么，也不会叫你受这么多年的罪。”
“如今瑞王妃难得对你的情况有所猜测，便让她动手调查一下，又不会怎么样。若是她医治不好你，我定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最后这句话自然是在提醒柳亦然。
柳亦然斜勾勾唇，眼中满是冷意。
这母女俩可不像好人呐！
要不是为了她自己，为了她家墨寒，她才懒得陪她们周旋！
柳亦然暗暗翻个白眼，然后抬脚走向了衣橱。
等到将所有味道掌握，柳亦然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长公主，请派人准备面粉，盐还有水这三样东西。”
长公主眉头一挑，微微抬手，樊嬷嬷立刻带人离开，不多时，她便带着几个下人按照柳亦然的要求，直接将这三种东西混合成了一盆浑浊的面粉水。
顾舒雅嫌弃蹙眉。
柳亦然却满意点头。
人这种生物，周身酸碱度基本上保持平衡，酸性过高，就会出现问题。
而面粉水则是碱性的，遇酸会呈现出褐绿色的色泽，到时候就能辨别是那种毒素了。
柳亦然可以很肯定地说，能够让顾舒雅这么多年得病不被发现，当初他们定然是一次性下毒的。
所以，问题定然出在她一直贴身携带的物品上！
想到这里，柳亦然再次开口，“长公主，有没有什么东西是郡主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随身携带的？”
“这种也需要检查吗？”长公主挑眉。
“自然。”
顾舒雅不情不愿的将脖子上的长命锁，以及腰间的香囊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是我从小带到大的。你若是给我弄坏，本郡主定然不会轻易饶过你！”
将所有东西全部准备妥当后，在柳亦然一声令下，那些端着盆子的婆子们将水盆中的面粉水全部洒在了衣服和长命锁、香囊上。
而后，她又命人将东西们抬了出去，经过一盏茶功夫的暴晒，忽然有人尖叫出声。
“长公主，变色了！”
“这，这衣服怎么会变色呢？”
看到有东西已经变色，这个婢女和宫人全部都拿着变色的衣裳摊开来跑到长公主面前。
正在喝茶的三个人，除了柳亦然依旧淡定如斯之外，长公主和顾舒雅全都变了脸色。
顾舒雅此刻傻愣在原地，不断低喃，“不……不可能。”
她没想到自己每天人都在公主府，吃穿用度就是经过宫人严加把控，竟然还能被手长的算计了。
“娘亲……”
顾舒雅脸上多了一抹恐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