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皇后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可是口中说出来的确实无尽冰冷的话。
樊嬷嬷跟了周皇后这么多年,又是看着娘娘一路走过来的,主仆二人心意相通。
听到周皇后这么说,樊嬷嬷瞬间明白了皇后娘娘此举的意思。
看来,周皇后终归是动了杀心,她打算借由鹿场那些畜生除掉瑞王顾墨寒。
之前,她们设计害了元后,看到已经神志不清的瑞王,皇后娘娘动了一次恻隐之心。
但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瑞王虽然痴傻,但到底还好端端活着,甚至已经走进了朝堂。
这么多年她们都没有试探出瑞王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可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只要会对太子殿下登基有万分之一的阻碍,都要全部斩杀才行!
周皇后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手中的茶杯也在不断的收紧。
“这么多年,皇上还真以为本宫不知道他在暗中保护顾墨寒那个白痴废物吗?!”周皇后眼中露出一抹神伤。
她对皇上的爱是真的,由爱生恨也是真的。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男人爱着别的女人,更接受不了他要别人为太子!
得不到的就毁掉!
所以,周皇后毁了皇上最爱的女人和儿子!
不仅如此,她还要让皇上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步的走上皇帝的位置!
“呵呵,这次本宫一定要除掉顾墨寒,断了皇上所有的念想,让他没有办法再保护顾墨寒,到时候,这皇位,这天下,全部都是我儿的!哈哈哈哈。”
皇后的脸上已经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微笑来,这模样甚至让樊嬷嬷胆寒。
......
第二天一早,宫里就派人到瑞王府传话。
让顾墨寒和柳亦然好生准备,再过半个多月就要带着他们一行人去猎场打猎。
到时候需要在行宫待上十天半月。
皇上还特意交代了一句,顾墨寒身体羸弱,到时候多带些药物和衣物,省的到时候平日里的药物没有,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送走了宫里的人,柳亦然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没记错的话,之前皇上去狩猎的时候从来都没有带过顾墨寒。
这次是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要带上他了呢?
难道是因为顾轩朗离开了,其他皇子年纪小,所以就只剩顾墨寒一人可用?
也不对啊。
顾墨寒虽然长的人高马大,可他身体弱,好生病,还脑残……
柳亦然倒是很想去看看古代的人到底是怎么打猎的,可是到了鹿场,她免不了要看着顾墨寒,防止他被奸人所害。
这样一来,她肯定玩不好,所以说,她心里多少有些不乐意。
可此次乃是皇上的口谕,若是不去,只怕惹得皇上不高兴,他们在周后那更会落下个把柄。
无奈之下,柳亦然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顾墨寒听说可以出去玩儿,早就高兴的手舞足蹈了,柳亦然看着顾墨寒难得这么开心,索性也就配合起来。
得知要去行宫,肯定要准备几件骑马的装束才行。
还有一些应急的药物,也需要准备一些。
算来算去,他们要准备的东西还挺多。
柳亦然写了个清单,一方面从库房找了几样,一方面带着月儿去街上采买了一通。
顾墨寒眼巴巴的看着柳亦然带着月儿离开,立刻也要跟着去。
奈何他最近公务繁忙,尤其是去大理寺当值后,玩耍的时间缩少了一大半。
此时,他的案牍上正摆着一张等着他审阅的状子。
柳亦然好笑的安抚好顾墨寒,这才带着月儿出了门。
她们此次并没有坐马车上街,而是直接带着几个提东西的小厮慢悠悠的去街上四处看,看到有需要的直接买下来。
主仆两个正往前走这去采买几件成品的骑装,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呦喂,这是谁家的小娘子,比本公子看过的其他美人还要妖娆几分,要不要跟着爷回家玩玩儿啊,爷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这轻佻的语气让柳亦然瞬间感觉到一阵生理不适。
想吐!
男人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衫,头上盯着一根夸张的金簪,手中的折扇打开,都写着一个字‘壕’。
柳亦然原地石化。
原来真的能够有人把‘有钱’实物化啊!
但是这骚包的粉色,真的让人难以直视,柳亦然下意识皱眉,没眼看。
面前的女子腰身不盈一握,一身素蓝色的衣裙衬得整个人宛如天仙,不施粉黛的脸上也多了些许的温婉,只是她略带几分恐惧的低下头。
“公子慎言,小女子同公子素未谋面,家中还有急事需要赶回去,还请公子开恩,让小女子过去。”
女子声音还加带着几分颤抖,她微微偏过些身子想要从旁边绕过去,却又被面前的孟浪公子堵住。
“哎呦喂,小娘子走什么,爷还没有快活快活呢!”
男人忽然弯腰,将脸凑到女子面前深深地呼吸一口,眯着眼睛满脸陶醉:“啊!真是香喷喷的美人啊,爷就喜欢你们这种。”
这句话说的柳亦然再也听不下去。
这登徒子从古至今就不能换上一句口头禅了是吧?
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没创意的话。
想到这里,看不下去的柳亦然正准备出手相救,让女子远离垃圾。
谁料女子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不对,赶忙转过身去朝着另外一边跑出。
男人吐出舌头,兴奋的舔了舔嘴唇,而后猥琐的笑了一下:“哎呀,前段时间小爷我新学了一个词,叫做欲擒故纵!今天爷就陪你玩玩儿!”
男人刚准备迈出去腿,柳亦然也刚刚捏出来自己的银针,忽然发现一穿着桃色广袖流仙裙的女子忽然冲到男子身后。
而后以一种极为野蛮的姿势抬起来脚,牟足了力气。
一脚踹在了男人的臀部。
突然间被踹了一脚的男人瞬间没了重心,当即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
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却沾了满脸灰尘,嘴里还有一抹带着马粪的泥点子。
男人忍不住嘬了口唾沫星子呸了两口,然后才恶狠狠开口:“谁,谁敢踹你爷爷我!”
而后,男人的头再次被打了一把掌:“自然是你奶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