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听到这句话还有些许懵。
王爷怎么忽然要找这种药物,就算是去四王爷府,那不也还有王妃吗?
想到这里,余墨忍不住开口询问一句:“王爷,王妃的医术很是高超,前不久还能让一个老人起死回生。属下倒是以为……”
余墨还没说完这句话,就被顾墨寒打断。
“四皇叔腿疾已经有了几年,极有可能没有办法通过吃药和针灸的形式治好,若是到时候惹怒了四皇叔,恐怕四皇叔定然不会心慈手软。”
顾墨寒太清楚这个四皇叔的秉性。
以往四王爷也会因为元后的关系对顾墨寒多加照拂,可是随着年纪的增加,腿脚不方便的四王爷愈发变得阴晴不定。
有时候就连顾墨寒的面子也不会顾着。
到时候若真的在四王爷府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柳亦然又要如何脱险呢?
顾墨寒对柳亦然明天去四王爷府上的事情并不是很放心。
况且,柳亦然并没有医治过这种情况的病人,如何能够担保不会发生别的意外?
顾墨寒叹气,他在担心柳亦然。
传闻中有一种治疗骨头的灵丹妙药,食用之人能够快速的将腿上的血肉生长出来,而后重获新生。
之前四王爷顾衷就曾经派人去打听过这个灵丹妙药的下落,只可惜并没有半点消息。
而这个消息最后一次传出的就是在西域边境。
顾墨寒虽然常年在京城,并没有去过边境,但是他的势力也会蔓延到边境那边。
如果这次要打听这个灵丹妙药,只需要让余墨将消息传到边境的暗卫那边,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得到答复。
到时候快马加鞭的灵丹妙药要找到并送回来,也能够让柳亦然化险为夷。
而他这段时间要做的,就是从中争取更多的时间,让四王爷耐心的等到那治骨的灵药。
顾墨寒眉头紧蹙,不知道这个方法能不能行得通。
余墨听了顾墨寒的话,也同样有些头痛。
早知道,自从这灵丹妙药能够治疗伤口,重生血肉,就有太多的人耗费人力、物力和财力追查这药丸子的下落。
只是可惜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打听到最后出现在哪里之外,没有任何人能找到灵丹妙药的下落。
王爷想要帮助瑞王妃的心思他们能够理解,可是这也要量力而行才可以啊。
为今之计,余墨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是,王爷交代的事情属下这就去做,只不过这药藏的太过于隐蔽,若是想要找到这味灵丹妙药,还需要耗费太长的时间。还请王爷耐心等待。”
顾墨寒点头:“本王知道,量力而行吧,若是实在找不到,再从长计议。”
顾墨寒眼中露出一抹坚决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行了,既然本王已经吩咐了,那你就抓紧时间去办吧。争取早点儿完成才是。”顾墨寒摆了摆手,捏了捏眉心。
余墨点头,身体向后退了一步,拱手向前道,“属下告退。”
等到余墨离开,书房内只剩下顾墨寒一个人,他的手轻轻地放在桌案上轻叩桌面,脸上露出一抹凝重。
今天的接风宴上,周皇后忽然提出来这件事情,顾墨寒可能不知道她的苗头就是为了针对柳亦然呢?
如今依然凭借着美容养颜的小丸子成功的捕获了一众官家夫人和小姐的信赖。
本来周皇后对于顾墨寒的痴傻就不信任,再加上现在这些官家夫人和小姐对柳亦然的信任程度远超于其他。
若是顾墨寒想要利用夫人外交去和旁的官员取得联系,那到时候定然会威胁太子殿下在朝堂中的地位。
太子殿下顾轩朗被送到云县去吃苦,周皇后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撼动自家儿子的地位。
思来想去,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将眼中钉肉中刺全部铲除。
只有铲除了顾墨寒,才能将皇上心中最后一点儿愧疚和怀念消散,她也能和太子高枕无忧。
但是顾墨寒是绝对不允许这件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
顾墨寒要做的不仅仅是保护好柳亦然,还要将自己母后去世的真相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周皇后和太子的嘴脸!
可能是想到了过去的事情,顾墨寒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他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袖口下的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
曾经是自己年纪太小,无能为力,不能保护自己的母后。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周皇后将魔爪伸向柳亦然!
顾墨寒眉宇间闪烁着一抹坚定。
另一边,柳亦然沐浴出来,随口问了一句顾墨寒的动向。
“王爷去哪里了?怎么没有见到王爷的动向?”柳亦然忽然开口询问。
以往她每次沐浴更衣的时候,顾墨寒都会老老实实的等在门口。
然而这一次,柳亦然出来后,都没有看到像往常一样等着自己的顾墨寒。
只是教,柳亦然竟然还有些不适应。
月儿听到柳亦然的询问,不由得想了想,回答道:“回王妃的话,王爷方才回来的时候就带着余墨跑到了书房,一直没有出来。”
去书房一直没有出来?
顾墨寒向来不喜欢看书,每次自己逼着他看书的时候,顾墨寒都要抱着柳亦然撒娇,什么时候他这么主动了?
想到这里,柳亦然忍不住开口道:“王爷去书房做什么?没人去问问?”
月儿摇头,“余墨方才也离开了,只剩下王爷一个人,想来是累了。也没有出来玩闹。”
今天进宫一路走走停停的,顾墨寒累了也确实情有可原。
想到这里,柳亦然忍不住叹气。
“随着本王妃一同过去看看,若是王爷睡着了还需要让他紧些回房,如今深秋天气太冷,若是冷到了怎么办?”
柳亦然还是很担心顾墨寒的身体。
月儿点头,跟在柳亦然身后朝着书房走去。
可能是刚刚沐浴完的缘故,柳亦然的脸色红扑扑的,眉宇间也带着放松,她穿着一身简单的里衣和披风,并没有觉得有多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