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哪啊?我察觉不到天道的压制了!】
古沅花突然冒泡,吓了顾清歌一跳。
“我现在……在一幅画里面。”
【那我出来透口气,这么久,憋死我了!】
“顾清歌,你刚刚听他讲,有没有……卧槽?”
江妙妙话说到一半,便震惊住了。
从顾清歌的小腹处逐渐钻出一道虚幻的影子,影子缓缓凝实,形成了一道俏丽的身影。
一张极具冲击力的脸映射在江妙妙的瞳孔中,古沅花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轻笑道:“真可爱啊。”
顾清歌:……这位大佬的每次出现都像一个女流氓一样。
“顾顾顾清歌……你被夺舍了?”
江妙妙懵了,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诡异的场面,很难不去怀疑眼前的顾清歌到底是不是人。
“你才被夺舍了,这是一位前辈的神念,只不过暂时在我身体里住下。算是……租客吧。”
“哦哦,吓死我了。”
江妙妙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
如果顾清歌被夺舍了,那她第一时间肯定要跑!
宫殿之上,长生道人看着下方不停突破的弟子们,甚是欣慰,柔声道:
“讲道结束,今日……古沅花!?”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喊出来的,震惊的同时似乎还带着一丝惊恐,这让所有弟子的目光纷纷投向了人群中的三人。
“花姐……这大爷……你认识啊?”
听到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古沅花也有些茫然,“我……我不知道啊,可能是本体认识吧,我并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不过既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想必应该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吧?想到这里,古沅花抬起头,朝着对方挥了挥手。
“那个……你好啊。”
“好?我可太好了!”
长生道人冷笑一声,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杆长枪。
“你还有脸过来?”
卧槽!
古沅花面色剧变,拉起顾清歌就跑。
“事情有些不对,快跑!”
“啊?”
江妙妙看着眨眼间变化如此大的情景,不由得愣住了。
这位大佬难不成和这长生道门有仇?
不对,他们要跑那自己也不能留在这里啊!
“等等我!”
江妙妙刚要跟上去,脖子周围瞬间多了六七把长剑。吓的她呆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诸位师兄……如果我说我不认识她们,你们信吗?”
另一边,顾清歌被古沅花拉着飞速狂奔,身后,长生道人手提长枪不急不缓地跟在身后。
“怎么样?甩掉了吗?”
顾清歌抽空回头望去,却发现对方确实已经不见了,这才松了口气,道:“甩掉了,花姐你……”
“跑?你再跑啊!”
二人面面相觑,顾清歌尴尬地笑了笑,道:“前辈,你们两个……认识?”
“认识!怎么不认识!”
长生道人冷笑一声,嘲讽道:“大名鼎鼎的化缘大帝,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化缘大帝?
顾清歌愣住了,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古沅花说自己的名号是弑仙大帝来着?她带着浓浓的疑惑,轻声问道。
“不是弑仙吗?”
“弑仙是对她强大的认可,化缘是对她性格的称赞!古沅花,你别忘了,这山河图,你与狗不得入内!”
这名号还算得上是称赞?花姐本体到底是有多恶劣啊!
古沅花连连拱手,讨好地道:“你就让我再待一会儿,一会儿我就出去。求求你了这位大爷。”
看着和记忆中性格大相径庭的古沅花,长生道人皱了皱眉,仔细地感受了一下她的状态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一道残缺的神念?不是本体?”
“嗯……对。”
“对对对,前辈,就是这么回事,本体造的孽,这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神念肯定不能背锅吧?”
顾清歌连连求情,主要是长生道人这种从上古时期活到现在的老东西,手上指不定有多少种折磨你的办法。
而且现在还是在人家的灵器里,怎么打都打不过对面。
长生道人闻言,默默收起了长枪。
“既然如此,便跟我来吧。”
二人跟着长生道人回到宫殿之中,长生道人随意地坐在主位上,询问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时间了?伐天之战也打完了吧?”
伐天之战?
古沅花迷茫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顾清歌。
顾清歌回忆着自己曾经看的流仙大陆记,最终同样摇了摇头。
“没结束?”
长生道人微微皱眉,喃喃自语道:“不应该啊,根据我的推算,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啊。”
“不是没结束……是没听过。”
顾清歌解释道:“我记得最早的大陆志是八千年前,一直追溯到现在,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
“八千年……”
长生道人仰起头,像是回忆着什么,片刻后问道:“所以现在是什么年月?”
“流仙历,八千三百二十六年,九月。”
“流仙历又是什么历,没听过啊……”
顾清歌看着陷入迷茫的长生道人,主动替他开解道:“没关系前辈,您在这幅看着就不太靠谱的画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月,记不清也是正常的。”
“什么叫不靠谱?”
长生道人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顾清歌,脸上挂着淡淡地鄙夷。
“我就是画!”
顾清歌:?
古沅花:好困啊……
似乎是看出了顾清歌的不解,长生道人解释道:“老夫是山河图的器灵,也就是这幅画本身。”
“你不是长生道人吗?”
顾清歌懵了,这人不是一直自称是长生道人吗?难不成这道人本身就是器灵?
“在这图中,我便是长生道人,这是吾主赋予我的权利。”
懂了,主子允许你在自己家装个哔。
“所以……那真正的长生道人呢?”
器灵闻言,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消失了。”
“消失了?”
“对,消失了。”
器灵顿了顿,微微抬头,感叹道:“伐天之战中,突然有一天,吾主将我送回长生道门后,便消失了。我在这山河图中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我本一位不过数千年,如此看来,万年都不止。”
“那些外面的那些弟子是……”
“战死的弟子残魂,山河图本就是一处蕴养士兵的灵器。当年,我跟随吾主……”
好像顾清歌的话让他回忆起了曾经的辉煌,器灵再次叹了口气,开始讲起了过往。
一开始,顾清歌还听的很认真,但是到后来,她也有点听不进去了。
总结下来就是:我,长生道人,牛逼!
正当器灵滔滔不绝还在回忆自己当年的时候,一道笑声打断了他的话。
“哈哈哈,长生道人,贫道来化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