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客厅的气氛有些尴尬。
就连沈母都忍不住想找个地方隐遁,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没有头脑的女儿,逼婚都逼到这种程度了!
搞不好姜池会以为她真的是嫁不出去了呢!
姜池没有接话。
但冷峻的眉眼却是阴沉如墨。
沈母见状,连忙打圆场,“好了,这种事是双方父母应该操心的,你们两个小的只要负责稳定感情就行了,姜池,你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这种事随缘就行了!”
姜池笔挺地站在她们面前,高大颀长的身形给她们巨大的压力,沈母也是第一次觉得他气场太过于强大,压得人不敢喘气。
他目光幽深不见底,就像是深潭般,没法揣测他在想什么。
片刻后,姜池才缓缓开口,“我先回去了。”
随后,起身往外走。
沈母不敢去阻拦,沈依依倒是想去,很快就被拦下,“依依,你过来!妈咪跟你说,妈咪给你请了个钢琴老师,你这两天就好好待在家里练琴。”
沈依依冷哼一声,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妈咪,你怎么能让姜池就这样走了?还让我练钢琴,我才不练!”
沈母坐到她身边,宠溺道,“过两天是你生日,妈咪打算给你办个隆重的生日宴,到时候你姜伯父姜伯母都会来,你好好表现表现,一举拿下姜池好不好?”
沈依依仔细想了想,的确是有点道理。
当初自己偷偷出国,姜池肯定还在生她的气,只要她先讨好姜伯父姜伯母,再去哄哄姜池,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姜池一定会跟她订婚的!
沈依依亲密地搂着沈母,在她脸上亲了亲,“谢谢妈咪,我就知道妈咪对我最好了!那我先上楼练琴啦!”
沈母摆摆手,“去吧去吧!”
然后,沈母打开储物间的门,让人把晕倒的沈虞书丢了出去。
不管她死活。
在沈家,她连一条狗都不如。
沈虞书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晚,繁华的东洲夜景美不胜收,明亮的灯光却没有一盏是属于她的。
“嘶……”
沈虞书动了动,头上的伤口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头发鲜血凝固在一起,一动就痛得撕心裂肺。
她强忍着疼痛站起来,沿着马路一直往前走,想要打辆车去医院,然而,这种别墅区基本都是私家车,根本没有的士!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嘀”一声的鸣笛声,紧接着一辆奥迪就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沈虞书?还真是你,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打劫了?怎么弄得一脸的血,你这是要去医院吗?我送你。”
沈虞书此刻很狼狈,额头稍微上面一点,被砸了一道口子,流了好多血,都凝固在了她的脸上,身上手上,衣服上都是血,不知道还以为是深夜的女鬼出行了。
也幸亏这个人,还能认出她来。
这人是姜池的朋友,慕良深。
慕氏医院的继承人。
三甲医院的副主任医师。
沈虞书和他打过几个照面,他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教养很好,给人感觉很舒服,比姜行周那个嘴欠的玩意强很多。
这个时候沈虞书也不想逞强,毕竟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慕医生,那就麻烦你了,这里实在是打不到车。”
“没关系,快上车吧。”
沈虞书拉开副驾驶的门上去,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传进慕良深的鼻子里,他眉心一拧,疑惑道,“你这伤怎么弄的,不会真的被打劫了吧?”
真是打劫,也不会这么没眼光,劫财不劫色吧!
看沈虞书身上除了血迹,也没有被强暴过的痕迹。
沈虞书扯出一抹苦笑,“没什么大事,慕医生麻烦你在前面能打车的路口把我放下来就行。”
慕良深一脚踩下油门,“都伤成这样了,我还是直接送你去医院吧。”
到医院,慕良深直接把沈虞书送进了急诊室。
医生看到沈虞书狼狈的样子,还以为是被家暴了,都很震惊,纷纷扬言要去报警,但是被沈虞书给拦住了。
要是真报警了,她只怕会死得更难看。
慕良深在急诊室外面等着,手机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是姜行周发来的群消息。
一张桌上摆满酒的图片。
还附带一条语音[今天迟到的人罚桌上这么多,慕良深十分钟内你要是再不到,我们只能拎着酒冲你家里去灌你了!」
慕良深无奈笑了笑,对着里面正在包扎伤口的沈虞书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刚才做好人好事了,姜池的秘书全脸是血走在路上,我正好遇到,把她送到医院来了。」
姜行周「卧槽!这是沈秘书吗?怎么混得这么惨?被打劫了,劫色不成这是被打了?」
慕良深「不知道,具体情况我没问,我是在沈家别墅附近遇到她的,除了脸上的血迹看着恐怖一点,身上没有被打劫过的痕迹,应该不是打劫。」
仿佛在告诉众人,沈虞书没有被劫色,而且,这是富人区,治安还挺好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打劫的情况。
至于沈虞书怎么弄成这副模样,个中缘由,只有她自己知道。
慕良深「@Y姜池,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这个群是姜行周建的,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
所以这里的消息姜池都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