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书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姜池对她很温柔,甚至千依百顺,美好得根本就不像现实。
她终于醒了过来,发现这一切,果然都是梦。
像姜池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会对她施舍温柔呢!
这也就梦里,才会出现。
昨天失血过多的缘故,她脑子还有些晕沉。
醒来发现,手上吊着滴点。
不过才吊了一点。
就算不能将孩子留下,也不愿意让尚未出世的孩子遭这种罪。
沈虞书丝毫不留情,一下子将针头从手腕上面直接拔了下来。
护士和医生都不在,估计都去了其他病房,沈虞书偷偷下床穿鞋子,跟做贼心虚一样,偷偷从医院溜了出去。
护士回到病房,果然不见了沈虞书的身影,赶紧打电话给姜池汇报。
昨天晚上,电话是姜池留下的,说沈虞书有什么问题,直接给他打电话。
得知沈虞书居然从医院逃跑了,姜池也是拿她没办法。
这该死的女人,究竟还要折腾到什么时候,姜池心里不知怎么地堵着一口气,烦躁的要命,索性不再管她。
沈虞书从医院逃出来,想回租的地方,结果,发现几个男人在门外盯着。
那几个人,沈虞书是见过的,他们都是韩天俊的手下。
果然,韩天俊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上次,韩天俊执意要送她回来,她就明白了这一点。
现在可真是连家都不能回了。
姜氏集团城西的那个项目,她只是偶然听到,详细内容,根本不知,那天晚上,不过是为了从韩天俊手里脱困而已,如今,恐怕韩天俊是相信了。
要让韩天俊知道,她是骗他的,那自己应该会死得更惨吧!
想到这里,沈虞书觉得自己坚决不能回去。
沈虞书给自己的好朋友,凌潇潇打了个求助电话,让她收留自己几天,她现在身无分文,外面酒店肯定是租不起的。
凌潇潇找到沈虞书的时候,把沈虞书好好的骂了一顿,“你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搞成了这副模样?”
沈虞书也委屈,把原因告诉了凌潇潇。
凌潇潇听完,气得不打一处来,“他们就算收养了你,也没有资格这样对待你吧!连条狗都不如,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你为什么还要忍着他们?要是我,早就报警了……”
沈虞书却一点也不介意,“没有关系,就当做我欠他们的养育之恩。”
“什么狗屁养育之恩!”凌潇潇嗤之以鼻,“这养育之恩你要报答到什么时候?”
沈虞书默然,良久才低眸道:“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凌潇潇抿着嘴,她是了解她这个好闺蜜的,由于从小到大没被爱滋养过,对别人施舍的一点好都格外珍惜,即使对沈家,她在心里还是抱有希望的吧。
凌潇潇一把搂过沈虞书,心疼到不行,“唉,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沈虞书叹息,希望吧!
得知沈虞书跟姜池分开之后,凌潇潇是赞成的。
可知道沈虞书拒绝了姜池的赔偿,凌潇潇恨不得拧掉沈虞书的脑袋,看看这脑子里面都装的是什么。
那可是一大笔钱,普通正常人,奋斗一辈子,都达不到的目标,她就这样还回去了,傻不傻呀?
沈虞书苦笑,“这三年来,他也帮了我不少,我们之间算是扯平了,谁也没有亏欠谁的,不拿他的补偿,不是因为我清高,而是我不想再亏欠他的了,我们之间彻底画上了个完整的句号,不是挺好的吗?”
真的拿了姜池的那些钱,或许她的生活会过得轻松一些,可他们之间就再也说不清楚了,姜池是要结婚的,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不如趁现在连同念想断个干净。
凌潇潇一脸苦相的看着沈虞书,“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沈虞书说:“我想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工资低一点也没有关系,至少可以养活自己,维持雪姨的医药费。”
凌潇潇长叹了一声,想说什么,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雪姨是沈虞书的前房东,那个时候,沈虞书刚工作不久,沈家已经不怎么管她了,她什么都没有,连房租都付不起,正是一身落魄的时候,是雪姨收留了她,以极低的价格将一间小卧室租给了她。
就这样,沈虞书和雪姨住在了一起。
雪姨四十多岁了,还是单身,没有嫁人,也没有孩子,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生活。
自从沈虞书住进来之后,雪姨就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般养着。
雪姨做饭特别好吃,待她也特别的温柔。
那段时间,是沈虞书最快乐的时光了。
在雪姨的身边,沈虞书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在她心里面,早已经将雪姨当成了自己的亲妈妈一样。
直到三年前,雪姨被检查发现患了乳腺癌,为了给雪姨治病,当时还是姜池秘书的沈虞书才做了姜池的地下情人。
凌潇潇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她一直觉得,雪姨的事情,并不是沈虞书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