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黎川坐在书桌后面，他把弄着那根中性笔，迟迟没有按下。
他知道林望很聪明，这个小孩子从小跟着林京吃苦，早就已经包场人情冷暖，也要比一般的孩子懂得人情世故。
这里会是什么，他猜得到。
季黎川想了想，按了下去。
‘向来事情的始作俑者，便是既得利益者，那颗卡瓦石一出，只有你能从中捞取到好处，难道不是吗？’
‘那你倒是说说，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当然是季总生妈妈的气，离婚这天大的好处。’
‘小孩子，要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多管大人的事，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太聪明的孩子，活不长久。’
方宜那尖酸刻薄的声线在空荡的书房响起，季黎川甚至能想象得到，方宜说这些话时候的嘴脸，这个女人，不仅伤害林京，还敢威胁自己的儿子！
他从前是瞎了眼睛吗！
竟然觉得方宜善良！
季黎川发狠的将中性笔扔在墙角摔得粉碎，随后将U盘插在笔记本上，点开里面五年前的文件，按着鼠标的手指微微发抖，点开播放。
他看到脸上得意的方宜，和手足无措的林京。
以及方宜摔下去时，林京那急着去拽她的一只手。
季黎川盯着电脑屏幕，眼睛腥红，逼出泪来。
随后他看到自己赶来，五年前的那一巴掌，五年之后仿佛扇在了自己的脸上。
季黎川将电脑扣上，房间内唯一的光消失，他也浸身在黑暗中。
清冷的夜里，响起他痛苦的抽噎。
他该怎么复原一段齑粉般的感情，又该怎么去拯救一个破碎的灵魂。
正当季黎川失神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惊慌的陈丹。
陈丹很少有这种情况。
李茂生死了。
死在了看守森严的季氏私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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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黎川赶到医院的时候，林京也在，她受惊不小，抱着苏醒了的林望，小孩子怕妈妈害怕，一个劲儿的安慰她。
季黎川看向陈丹，但陈丹表示，林京身为母亲，又权力知道这件事情。
而且既然李茂生死了，说明医院已经不安全了。
陈丹说着，也觉得离谱。
居然有人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杀了李茂生。
“怎么死了？”
“静脉注射空气。”陈丹说，“发现的时候，大概死了两个多小时了，我已经调取了监控录像，是一个伪装成护士的女人做的，这样光明正大的，有些蹊跷。”
经过今晚的事，季黎川敏锐的说道：“是不是方宜？”
只是再一想，李楠说了那么多，却没有着个司机的事，或许不是方宜，而且那人已经被李木木带走了。
陈丹不知道季黎川为什么这样问，她毕竟不知道今夜的事，解释道：“身形不像，而且看那人的行动，很明显受到过专业训练。”
陈丹低声说：“看来想要害林京和小少爷的人，不只方宜一个，只不过……李茂生现在被灭口了，背后的人……怕是不好查。。”
季黎川蹙眉，回头看着病房里的林京。
她的背影是那么消瘦。
季黎川心如刀绞，事已至此，他竟然连将今晚的事尽数告知的勇气都没有。
陈丹想了想：“季总，既然医院已经不安全了，想必那些人也会连少夫人的住所都查清楚，不如……让少夫人先去汉宫馆住着吧，来回出行，我会亲自派人。”